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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抠住缝隙边缘,用力一掀。
“嘎吱——”
一块大约巴掌大小的方形木板被掀开了,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宇的心跳骤然加,他屏住呼吸,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无法抑制内心那股强烈而扭曲的冲动,慢慢俯下身,将眼睛凑近了那个洞口。
洞口下方,正是林薇的闺房。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有些昏暗。
从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到那张老式木床的一角。
床上,林薇和张强正相拥在一起。
林薇背对着洞口的方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
张强则赤裸着上身,手臂紧紧环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正忘情地亲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
林薇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插在张强的短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张强年轻而结实的后背。
她的身体随着亲吻微微扭动,喉咙里出一种陈宇从未听过的、极其压抑却又带着浓烈情欲的细微呻吟。
张强的动作则充满了年轻气盛的占有和急切,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干。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他看到了母亲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另一面——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颊,微张的红唇,以及那具在年轻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身体。
那不再是平日里冷静、优雅、带着距离感的精英律师,而是一个沉浸在情欲中的、陌生的女人。
而那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打断他腿、毁了他梦想、夺走他家庭、现在又彻底玷污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母亲幻想的恶魔!
时间在极度的震惊和恶心感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直到下方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和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陈宇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头。
他手忙脚乱地将那块木板盖回原处,仿佛在掩盖一个可怕的罪证。
然后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剧烈颤抖。
黑暗中,他睁大眼睛,望着阁楼低矮的、布满蛛网的屋顶。
刚才看到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屈辱、愤怒、恶心、绝望……种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无论是那个冰冷的别墅,还是这个充满童年回忆的姥姥家,他都已经彻底失去了位置。
他只是一个多余的旁观者,一个被迫窥视着母亲与仇人扭曲关系的幽灵。
母亲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他这个儿子的立足之地。
她的温柔,她的关注,她的一切,都只属于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张强。
阁楼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褥子,将寒意一丝丝渗入他的骨髓。
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遗弃在寒冬里的幼兽,感受着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彻底的冰冷和绝望。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远处炸响,宣告着新年的到来,却丝毫无法驱散阁楼里这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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