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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循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撬棍,又抬眼看他,忽然扯开一个温和的笑容。
“谈?行啊”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撬棍带着沉闷的风声,狠戾地抽在了陆文州的右腿膝盖上。
“啊——!!”巨大的惨嚎撕裂了仓库的寂静,陆文州所有精心组织的语言,所有的心理分析和假意劝导,在这一记简单粗暴的重击下灰飞烟灭。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黑,身体疯狂痉挛,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凌循等他这波剧痛稍微过去,能重新集中注意力时,才慢悠悠开口。
“你看,陆医生,你的谈话需要别人按你的规则来,需要别人有情绪,有弱点,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她用撬棍冰凉的一端,点了点陆文州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而我的谈话嘛”
撬棍再次抬起,狠狠砸在陆文州肋骨上。
“啊!!!!”
“只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凌循接上自己的话,仿佛那惨叫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你那些关于沟通啊,信任啊,心理创伤的废话,在我耳朵里跟放屁没区别。”
她再次蹲下,平视着因为剧痛而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的陆文州,眼神清澈的吓人。
“你可以继续试着用你那套东西来说服我,分析我,甚至拯救我。”她歪了歪头,接着像是提出一个有趣的游戏。
“每说一句我觉得是废话的,我就敲碎你一根还算完整的骨头,陆医生,你猜是你先成功唤醒我的理智,还是我先把你拆成一堆零件?”
陆文州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是因为冰冷的雨水淋湿衣服,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受任何常理、任何情绪、任何话语的影响。
他的心理学,他的洞察,他所有引以为傲的,用于操纵和享受的东西,在她面前变成了真正可笑又无力的呓语。
可他不肯认输,在剧痛间隙,那点扭曲的兴奋竟然还在,他在观察这种极致的暴力,尽管这观察伴随着灭顶的恐惧。
“你既然知道我是干啥的,肯定知道我在查什么,那么,亲爱的陆医生,你们那个狗屎俱乐部的名字是什么?”凌循不再给他机会,撬棍抵住了他完好的手腕。
陆文州喉结滚动,还想挣扎,想寻找哪怕一丝话语的缝隙。
撬棍微微抬起。
“午夜钟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形,这是他临时瞎编的俱乐部名字,听起来足够装腔作势。
“成员。”撬棍移向他的手指。
“在…在我诊所!保险箱!密码是…”他胡乱报出一串数字,眼神闪烁不定。
“亲口说,所有你能记得的。”
接下来的过程,成了陆文州心理防线的凌迟。
他每试图含糊拖延,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暴打。
当他满口牙被一颗颗处理掉,当大部分骨头都出呻吟,剧烈的疼痛和失血终于让他那点扭曲的欣赏被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我说…我都说…放过我…”
凌循停下手,歪头看着他,脸上再次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放心,我是警察,怎么可能杀人呢?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确认之后,自然会放了你。”
陆文州肿胀的眼睛里迸出一丝微弱到可怜的希望,他用力点头,其实中途挨打的时候,他真的有提供正确的信息,只不过这个疯子像是没听见一样,愣是打的他说不出话。
凌循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钢笔和浸血的小本子:“写下来,俱乐部名字,所有成员,你知道的一切。”
陆文州颤抖着,用几乎变形的手指,在本子上艰难划拉。
他写下了“午夜钟摆”这个假名,又飞快地写下一串真假惨半的名字,其中几个确实是俱乐部成员,但更多的是一些难缠的角色,甚至还有一个是他知道底细,背景极黑的走私贩子。
他抱着最后一丝恶毒的侥幸,这个女疯子如果真的去动这些人,下场绝不会好,而他可以趁着她去找人让俱乐部的人来救他。
凌循拿起那张被血点染花的名单,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她收起名单,看向奄奄一息的陆文州。
“不过,陆医生,口供需要核实,你在这里说的是真是假,我得验证一下。”
陆文州心头一喜,只要她离开,自己很快就会脱困,等有机会一定要亲手弄死这个贱人!
凌循指了指名单上那个他掺进去的黑市走私贩子的名字。
“我这就去请这位先生过来,你们当面对质一下,陆医生没意见吧?毕竟我是正经警察,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陆文州闻言急忙点头,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对对,你最正经,赶紧滚去找他!
凌循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都说了我是警察,这个名字我在档案里见过很多次,陆医生,他是黑社会,不是个变态,你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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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废弃的冷库里回荡着比之前更加密集的敲打声,以及陆文州破碎的哀鸣。
当凌循再次停手时,陆文州已经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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