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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故云的嘴硬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esp;&esp;徐祐天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和他平视:“故云,你说的没事,就是蹲在雨里浑身湿透?”
&esp;&esp;故云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esp;&esp;他别过脸,躲开徐祐天的目光,声音闷闷的:“谁让你过来的?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esp;&esp;“我不管你管谁?”徐祐天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脸颊,触到一片湿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esp;&esp;“嘴硬什么?刚才发消息的时候,很委屈吧?”
&esp;&esp;故云的肩膀猛地一僵。
&esp;&esp;“我没有。、他还在嘴硬,却不敢再看徐祐天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脚,“我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坐会儿,马上就回去了。”
&esp;&esp;“回哪去?”徐祐天的声音沉了沉,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按了锁屏塞进自己口袋,“回那个让你受委屈的家?”
&esp;&esp;徐祐天没再跟他犟嘴,只是伸手扣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从路沿上扶了起来。
&esp;&esp;“撑好,别淋着。”
&esp;&esp;两人挤在一把黑伞下,脚步踩着积水往前走。
&esp;&esp;-
&esp;&esp;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老巷,徐祐天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故云先进去。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涌过来,和外面的阴冷雨幕判若两地。
&esp;&esp;屋子比故云想象的大。
&esp;&esp;客厅摆着宽大的布艺沙发,墙角立着一把磨得光滑的藤椅,扶手上搭着块素色的针织毯,看着像是长辈用的物件,却落着薄薄一层灰。
&esp;&esp;屋里没什么烟火气,能看出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只是少了点人气。
&esp;&esp;故云站在玄关,指尖捏着湿哒哒的衣角,目光下意识扫过屋子,心里隐约有疑惑。
&esp;&esp;徐祐天从没跟他提过家里的人,他也从没敢问,只偶尔从只言片语里猜,许是和家里不亲近,又或是像坊间说的那样,是跟着长辈长大的留守儿童。
&esp;&esp;可看这屋子的格局,分明是住着人的,却静悄悄的,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esp;&esp;“发什么呆?”徐祐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拿着两件干净的棉质t恤和一条长裤,“先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esp;&esp;他把衣服塞进故云手里,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esp;&esp;故云捏着温热的衣服,没再多问,默默走进卫生间。
&esp;&esp;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洗去了一身的雨水和寒意,也洗去了大半的委屈,只剩心里软软的一片。
&esp;&esp;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徐祐天已经端着两杯姜茶放在桌上,见他出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着湿发,动作轻柔。
&esp;&esp;暖黄的灯光漫在故云刚洗过的皮肤上,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愈发白皙。
&esp;&esp;像株被晨露打湿的白桃,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徐祐天用毛巾的一角,轻轻蹭过故云的脸颊。
&esp;&esp;故云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眉头轻轻蹙起,含糊地“嗯”了一声。
&esp;&esp;徐祐天没停手,毛巾在他脸颊上轻轻打圈,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esp;&esp;故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别过脸,却被徐祐天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下巴,固定住了视线。
&esp;&esp;“故云。”徐祐天低声喊他的名字。
&esp;&esp;“嗯?”故云抬眼。
&esp;&esp;毛巾从脸颊上移开,徐祐天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被擦得微红的皮肤:“你就像我今天在路边捡回来的,淋湿的小猫。”
&esp;&esp;故云的脸颊更热了,刚想反驳“我才不是小猫”,就被徐祐天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esp;&esp;“以后受委屈了,别一个人跑出去淋雨,只要你喊我的名字,只要你给我发一条消息,不管我在哪,都会立刻来找你。”
&esp;&esp;“不会让你找不到我,永远不会。”
&esp;&esp;-
&esp;&esp;“联系不上?哥,你这话骗谁呢?你们俩在一起那么久,能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你就是不想帮我,找这种烂借口!”
&esp;&esp;“怎么会联系不上?是不是闹别扭了?小年轻吵架别置气,真要缺钱,让他帮衬点怎么了?”
&esp;&esp;“故云,你别拿这话糊弄我们。他要是真有心,怎么会让你联系不上?我看就是你俩感情出了问题,你还护着他?”
&esp;&esp;……
&esp;&esp;故云的视线开始恍惚,眼前父母和弟弟的脸渐渐模糊,叠换成多年前那个雨夜。
&esp;&esp;“只要你喊我的名字,只要你给我发一条消息,不管我在哪,都会立刻来找你。不会让你找不到我,永远不会。”
&esp;&esp;永远不会。
&esp;&esp;这四个字,当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年少时光,让他觉得有了靠山,有了可以随时奔赴的港湾。
&esp;&esp;他信了。
&esp;&esp;哪怕后来被分手,被丢下,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徐祐天总会回来,觉得只是一时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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