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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瑟琳,她是唐俪辞从十五岁就开始交往的情人,甚至在穿越到此界之前,他们一直在同居。
&esp;&esp;瑟琳对于唐俪辞而言,与其他逢场作戏的女人是不同的。
&esp;&esp;瑟琳出现了,那阿谁呢?
&esp;&esp;“咦?”瑟琳对唐俪辞露出笑颜,“她是谁?”
&esp;&esp;唐俪辞看了阿谁一眼,尚未开口,柳眼已开口道,“她是阿俪的婢女。”
&esp;&esp;瑟琳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奇怪的问,“vered?”
&esp;&esp;柳眼点了点头,瑟琳看了他的脸一眼,笑了起来,“这样看来也有点酷,以前从觉得有点奶油,现在是完全没有啦!”
&esp;&esp;瑟琳总能将一切摆得很平,即使是残酷的事,从她花瓣般的唇间说出来总不会听起来太难受,柳眼笑了笑,对唐俪辞道,“瑟琳怎么会到了这里?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esp;&esp;他说了一句“我们”,轻描淡写的包括了阿谁。
&esp;&esp;阿谁坐在车内,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车窗,看着柳眼和瑟琳与唐俪辞熟练地聊着家常,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那一根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苍白。
&esp;&esp;“妞妞……”车里的凤凤怯怯的叫了一声,她缓缓的收回手,搂住了凤凤,心跳得好剧烈,有些她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刺伤自己的东西,正在剧烈的刺伤着她。
&esp;&esp;玉团儿呆呆的看着柳眼和那美人说话,他们说的她都听不懂,她突然之间很想哭……虽然她从来没有问过,但柳眼也从来没有说过,他认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esp;&esp;他如果没有变丑,是不是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她第一次这样想。
&esp;&esp;“妹子。”阿谁见她脸色苍白,轻轻唤了她一声。
&esp;&esp;玉团儿回过头来,眼泪就这么突然掉了下来。
&esp;&esp;她奔到阿谁身边,阿谁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道,“别哭,柳眼不会对你不好的,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esp;&esp;“他要是不变丑,是不是永远不会和我在一起?他只会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了。”玉团儿将头埋进阿谁怀里,浑然忘了她胸口的伤。
&esp;&esp;阿谁蹙眉忍受着伤口的剧痛,温柔的道,“不会,他对你很好很好的,他们……只是在闲聊。”
&esp;&esp;“真的吗?”
&esp;&esp;“真的。”阿谁道,“他很温柔。”
&esp;&esp;柳眼真的很温柔,如果他不替唐俪辞回答那句“她是谁?”,如果他此时不上去说话,当唐俪辞回答她根本是个不相干的女人的时候,她会无地自容吧?
&esp;&esp;轻轻拍着玉团儿的背,她害怕唐俪辞因为掷她出去这件事受到伤害,所以急于告诉他她真的不在意,她当真心甘情愿,不必为了这件事而责怪他自己无能。
&esp;&esp;她因此承认了深爱唐俪辞,再也无法逃避。
&esp;&esp;而原来……能安抚他的另有其人,远远比她美丽甜蜜,她真的是无关紧要、毫不相干的女人,她的一路担忧只是一种虚妄的多情。
&esp;&esp;她看着自己怀里的玉团儿,只是她和怀里纯真的少女不同,她已经历过太多沧桑,她的真情不多……而这唯一仅存的痴,就如此虚无的被辜负了。
&esp;&esp;狐魅天下·第五部·两处沉吟(完)
&esp;&esp;有婢如此01
&esp;&esp;青山萧瑟水迢迢,欲见孤城逢碧蒿。
&esp;&esp;两辆马车带着五个人北上嵩山,离开奎镇之后,是一座一座连绵的山丘,春夏之时,山中有时湿冷,有时又是潮热窒闷,唐俪辞不走官道,一路翻山越岭,虽说是不绕远路,但带着诸多女眷,快也快不上太多。此时琅琊公主率众出征飘零眉苑,江湖旌旗纵横,士气如虹,正在进发途中,与此同时,唐俪辞作为此次毒丸之事的主谋,公主虽未下诛杀之令,但其事昭然若揭,唐俪辞阴险恶毒,罪该万死,但凡有与“唐俪辞”三字略有牵连之人无不人人自危,万窍斋首当其冲,诸多店面已被砸毁,损失难以估量。
&esp;&esp;这种时候,唐俪辞还是宜走小路,以免横生枝节,耽搁行程。
&esp;&esp;马车之上,一只手从马车的帘子里伸了出来,撩开了帘子,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上面精雕细刻着许多繁复的图案,只是这镯子中间硬是缺了一段,仿佛是生生从上面斩了一截下来似的。然而戴着镯子的人浑然不觉它残缺,那颜色瑰丽的衣袖,白皙柔润的手臂,衬得这有缺口的银镯别有风情,只听车中人开口道:“阿谁,拿开水过来,昨天的衣服在篮子里。”
&esp;&esp;另一辆马车里有人应了一声,“琳姑娘,今日还找不到宿头,一旦寻到水源,阿水马上送来。”
&esp;&esp;戴着镯子的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esp;&esp;坐在另外一辆车里的是两位年轻的女子,一位紫衣布裙,脸色颇为憔悴,一位粉色长裙,头挽双髻。听闻隔壁车子的女子发话,那粉色长裙的少女大为不满,用力拉扯着紫衣女子的衣袖,低低的道,“阿谁姐姐,她太过分了!她真的当你丫鬟那样使唤,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esp;&esp;紫衣女子轻轻搂着她,并不生气,“我本就是丫鬟,琳姑娘既然是唐公子的故交,侍奉琳姑娘和侍奉唐公子都是一样的。”
&esp;&esp;“什么‘故交’啊?”这粉色衣裙的少女自是玉团儿,闻言懊恼的扁了扁嘴,“他们都是‘故交’,你就是陌路人了?那‘琳姑娘’虽然长得很美,可是她往唐公子的车里一坐,我们连和唐公子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esp;&esp;阿谁微微一笑,“你在生气他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esp;&esp;玉团儿脸上一红,低下头,“他本来就是和他们一起的,我才没有……”
&esp;&esp;“傻丫头。”阿谁拍了拍她的背,“他虽然和他们坐在一起,但不是天天回几趟来看你么?”玉团儿转眼又笑了起来,“他要是不回来,我就打他,把他从那边捉回来。”
&esp;&esp;阿谁莞尔,玉团儿又叹起了气,“可是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天,唐公子却从来不来看你呢。”她瞪眼,“他不会真当你是丫鬟吧?唐公子一向坏得要命,他可不能真的把你当丫鬟!”
&esp;&esp;阿谁摇了摇头,右手轻轻拍哄着熟睡的凤凤,凝视了孩子半晌,“蒙受唐公子诸多恩惠,无以为报,除却为婢为奴,阿谁一无所长。”她缓缓的道,“便是饭食之恩、这一身绸缎,也是受之有愧。”
&esp;&esp;玉团儿哦了一声,声音开始变得有点小,“那我也欠了唐公子好多好多钱呢……”阿谁淡淡的笑,“傻孩子,别这样想。”玉团儿越发低声道,“他也是很讨厌我的。”阿谁依然摇头,淡淡的笑,“唐公子看不起许多人,但他从不曾看不起你,不是么?”玉团儿怔了一怔,这倒是,唐俪辞是古怪难测的,但也总是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似乎从来没有贬低过她。她小小声地道,“我什么也不会。”
&esp;&esp;“你很好。”阿谁柔声说,“人人都羡慕你。”玉团儿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羡慕我?羡慕我什么呢?我都没有生得有你们好看。”她指指旁边的马车,“他们,还有你,都生得比我好看多了,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esp;&esp;阿谁也跟着笑了,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这世上的事,羡慕一个人与否,与生得好看不好看又有多大干系呢?
&esp;&esp;生得好看些……就必定会比旁人过得好些么?
&esp;&esp;她握住了凤凤的手,凤凤睡得正熟,婴儿稚嫩的手被被褥捂得温热,握在手心里,就如暖炉一般。
&esp;&esp;她专心致志的握住,不作他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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