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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大管家来了兴趣,“他们说什么了?”
&esp;&esp;“他们吵架,怀疑我,我是,内应。”
&esp;&esp;“怀疑好啊,”大管家上前一步,走到帮厨身边,抬起了她的头,“就怕他们不怀疑呢。”
&esp;&esp;他说着,抬手拖住帮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拇指狠狠在帮厨的嘴上:“等他们再找你,你可千万别忘了该怎么说。”
&esp;&esp;帮厨不敢躲,只能小声嗫喏:“没、没忘,不会忘的。”
&esp;&esp;管家的手在帮厨的嘴上又来回摩挲了两下:“那告诉我,要说什么?”
&esp;&esp;帮厨几乎要发不出声响:“鬼、鬼林,鬼林,小荷被、被王爷、被王爷带去了鬼林。”
&esp;&esp;“很好,”管家点了下头,“记得,说的时候,就你现在这用你现在这副样子,最好。”
&esp;&esp;这么一说,管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我这刚好有个物什,能帮你一把。”
&esp;&esp;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塞到了帮厨的手里:“可千万拿稳喽。”
&esp;&esp;说完,管家推开门,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esp;&esp;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帮厨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甫一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她忍不住一声惊叫,那木盒就像烫手山芋一样被甩了出去。
&esp;&esp;木盒里的东西很轻,一下就被摔了出来,在地上翻滚几下,顿时沾了灰。
&esp;&esp;那是一双眼珠,一对耳朵,还有一张完整割下来的嘴唇。
&esp;&esp;不臣(11)
&esp;&esp;慕容晏和沈琚商议了片刻,决定二人兵分两路,由沈琚带着人去平国公和平越郡王两府问话,慕容晏则先歇着,她这头昨日才伤,哪怕现下她自己觉得无事了,也不能过度劳累。
&esp;&esp;但惊夏和饮秋会时刻盯着厨房,若那小帮厨再出现,她们预备着延续先前的戏码,一个唱红、一个唱白,激那小帮厨一激,兴许能套出更多消息来。
&esp;&esp;两人刚分完工,还没来得及说两句闲话,怀缨便带着明珠和明琅来了。
&esp;&esp;婶侄三个一进门就把慕容晏团团围住——沈琚只来得及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怀缨就被挤到了一旁——问她今日感觉如何,从慕容晏那里得了肯定了回答,才问她昨日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又在吵什么。
&esp;&esp;“昨日兵荒马乱的,又听闻你受了伤,我想着来了帮不上忙,反倒添乱,”怀缨摸了摸慕容晏的额头,脸上一阵后怕,“幸好你没事,不然我怎么跟你爹娘交待。”
&esp;&esp;“母亲放心,”慕容晏宽慰她道,“倒是我连累了你们。”
&esp;&esp;“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明珠撇撇嘴,“再说了,此事定是那王家老头狗急跳墙了,要我看,兴许是他故意找人做了他儿子,然后推到嫂嫂头上。”
&esp;&esp;这猜测倒是与慕容晏先前和沈琚猜测的不谋而合,但从明珠嘴里说出来,倒叫慕容晏起了分好奇:“明珠为何这么想?”
&esp;&esp;明珠冲着平国公府的院落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平越郡王都要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还要被他老爹时时压着一头,这父子两个,私下里只怕矛盾大着呢。”
&esp;&esp;“哦?”慕容晏兴趣更重,“明珠可是听说过什么?”
&esp;&esp;明珠一把扯过明琅:“明琅你说,把你这些天告诉我的,都给嫂嫂讲讲。”
&esp;&esp;明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随便猜的。”
&esp;&esp;“明琅聪慧,能让你这么猜,定是你看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你说说,我们都听听,反正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慕容晏说着给饮秋递了个眼色,饮秋当即从善如流,拉着惊夏出了门,带上门的同时守住门口,免得有人靠近偷听了去。
&esp;&esp;明珠特意给明琅搬了个圆凳,按着她坐下了,又给自己在旁边搬了一把。
&esp;&esp;沈琚也自觉地给自己搬了一把凳子,改坐在慕容晏身后的。
&esp;&esp;明琅本不是容易羞怯的性子,常常是一张嘴让别人说不出话来,可现下四人八双眼睛牢牢盯着她,仍是叫她忍不住泛起几分脸热。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慕容晏,在对方肯定的眼神中小声道:“那我就说啦。”
&esp;&esp;……
&esp;&esp;其实认真说来,也不过都是些下人间的闲话。
&esp;&esp;她和明珠是双胎,虽然长相并不全然相似,各有特色,但对于不熟的人来说,乍一看分不太出来差别。所以自打进了越州后,她们两个就故意玩了出“只有一个人”的游戏,两个人尽量不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除了面对自家人外尽量不同时出现在人前。
&esp;&esp;这游戏,起先她们只是觉得有意思,可在越州这几日,就渐渐让她发现了些更有趣的事。
&esp;&esp;她们虽自己也带了侍婢,不需王家的人打扫屋内收拾床铺,可院子里还是照旧由王家本来就负责看院的下人扫洒,有时候他们瞧着明珠出了门,以为院中无人,扫洒时就会漏一两句闲话。
&esp;&esp;闲话大多是其他下人间的阴私,比如谁和谁不对付,谁和谁看对了眼,谁之前做了什么事估摸着这两天会倒大霉云云,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句,说的是主家的事。
&esp;&esp;比如,郡王爷近来夜夜要看璇舞姑娘跳舞,被郡王妃告去了国公爷面前。
&esp;&esp;又比如,那璇舞姑娘会不会一朝飞上枝头,也做了郡王府的夫人。
&esp;&esp;再比如,郡王爷昨夜挨了国公爷的训,今日心情不好,可千万别往郡王府那边触霉头。
&esp;&esp;还比如,小世子那边近来也不好伺候,听说是小世子这几日在学堂的成绩不好,被先生告到了国公爷面前挨了教训,会不会再这样下去,国公爷会做主换个世子?要知道,郡王妃虽说是郡王妃,可都是给外头那些个不懂王家规矩的人看的,咱们府里一清二楚,各房夫人在家里都是一样的,不分嫡庶,没甚区别,甚至世子爷若是比不过国公府的小公子,国公爷哪日不满,会不会干脆换了其他小公子做世子的位置。
&esp;&esp;如此种种。
&esp;&esp;“虽然说起来,肃国公府也还是祖父说了算,可是一来,家里叔伯们都未分家,二来,若是自家院子里有什么事,只要不是闹到了祖父母面前,祖父母是绝对不会插手的,都是让各家自己去解决。可这平国公听起来却并非如此,不说这郡王爷袭承郡王之位本就是单独一府了,这个年纪还要被老父管辖面子上过不过得去,就说那下人说起郡王世子的意思,听着像是这郡王世子的位置都未必稳当,甚至若这世子不能叫平国公满意,那恐怕郡王世子的名头就要换到旁人头上,那旁人兴许都不是郡王爷的亲子,而是侄子侄孙一类的。你们想啊,自家爵位,却没法传给自己儿子,时日久了,这郡王爷怎会不对平国公不满。”
&esp;&esp;“还有,”明琅说着顿了顿,“不知道小哥和嫂嫂有没有注意过,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的门头。”
&esp;&esp;慕容晏轻点了下头:“你是想说,平国公府的门头要更气派些?”
&esp;&esp;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挨在一处,两边门头约莫也是同个工匠做的,看起来十分相似,只是平国公府的门头更高大一圈。
&esp;&esp;明琅点了点头:“是,果然嫂嫂也注意到了。按说,工匠建府时肯定不敢擅作主张,会如此建,定是主家的意思。就算他们是父子,可论起身份,两人是不相上下的,而且等爵位传下去以后,总有分开来算的时候,按规格也不该一大一小。还有,按照常理,国公大多是虚衔,而郡王则大多是有封地的实衔。哪怕平越郡王这郡王的名头是个虚衔,并没有实际的封地,可当初先帝爷在给他们越州王氏加封时,也算是把越州半送给了王家,我无意揣测先帝的想法,但我猜测,他给一家人封两个爵位,可能是存了几分把这一家人拆一为二的心思,就算是没拆成,可平白叫郡王府被国公府压了一头,就算压着他的那人是他的父亲,他又如何能甘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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