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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困兽犹斗（第2页）

“克劳斯的尸体，眉心一枪毙命，没有搏斗痕迹。“林知夏继续说，“能在这种风雪能见度下打出这种精度的人，用的不是制式狙击枪，而是定制货。“

风声灌进所有人的领口。

“最后一个问题。“林知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叶建军的眼睛。“您刚才叫我母亲叶婉清同志。“

叶建军的嘴角微微僵住。

“可叶婉清这个名字，“林知夏的声音被风撕碎又重新拼合，“是五分钟前她在实验室里第一次亲口告诉我的。在场只有我、江沉和顾明。“

“您是怎么知道的？“

冰原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叶建军收回了伸出的手。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那层温和的雾气散了。

露出来的东西很冷。

“聪明。“叶建军轻声说，“比你妈当年还聪明。“

顾明的枪口猛地重新抬起。他混迹市井，最熟悉这种当婊子立牌坊的嘴脸。

“糊弄鬼呢？“顾明冷笑出声，骂得毫不留情。“京城离格尔木两千多公里！你现在告诉我你顺路来救人？“

叶建军并不生气。

叶婉清站在林知夏身后。她面无表情，将身上那件单薄的防寒服裹紧了些。

“别乱认亲戚。“叶婉清冷淡出声，“当怎么，现在改头换面当起大善人了？“

叶建军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在此事上纠缠。

叶婉清眯了眯眼：“五八年你爹来矿区视察，我给他看弱水之心的检测报告时，你还在办公室外面趴窗户偷听。“

叶建军笑了笑。

“您装了多少年了？“江沉的枪口始终没动过一毫米。

“别演了。“林知夏突然往前迈出半步。她盯着叶建军大衣领口处那枚做工繁复的铜扣。

“我们在地下铁城的铁丝网上现了一件大衣。“林知夏语极快。“那大衣上的铜扣图腾和你现在这件一模一样。“

叶建军眼神瞬间阴冷。

“张守业在底下机关算尽。克劳斯带人正面强攻。而你早就在铁城里了。你看着张守业内讧。你看着克劳斯从我们手里抢走数据箱。“

林知夏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对方的死穴上。

“你才是那个隐藏在所有人背后的黄雀。白秋生在叶公馆潜伏五年。根本不是张守业用来要挟你们的钉子。而是你主动默许的！你明知道叶婉婉是张守业换进来的假千金。你依然留着她，甚至供着她。因为你需要通过张守业这条线！“

林知夏指着叶建军手里的箱子冷笑出声。

“克劳斯替你探了路。拿到了你最想要的核心测绘数据。你尾随其后，一枪杀了他。把这泼天的功劳据为己有。最后再用直升机把我们接上去。到了半空，随便安个抢救无效或者坠机的名头。二十年的旧账就能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抹平。“

“装？“叶建军把玉佩揣回口袋。

“张守业是条疯狗，我替你拔了。克劳斯是只苍蝇，我替你拍了。四九城那些破事，我哪次没帮你擦屁股？“

“但有些东西，“叶建军看了一眼江沉肩上的计算机，“不该留在江湖草莽手里。上面的人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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