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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绵不再看豹富,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术中。
她先用消毒酒精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可能存在的污染物,动作又快又稳。
然后用锋利的手术刀,小心地修剪掉伤口边缘已经坏死、污染严重、无法愈合的碎肉和组织。
这个过程看得豹富心惊肉跳,胃里一阵翻腾。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是没让自己出半点声音,只是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兽夫。
清创完毕,露出相对新鲜的创面。
晚风绵又用浸泡了消炎药水的棉布仔细擦拭伤口内部,确保最大程度减少感染风险。
接着,是最关键的缝合步骤。
她拿出穿好羊肠线的弯针,在火上快灼烧了一下消毒,然后开始一层层、由内向外地缝合伤口。
她的手法异常娴熟,针脚细密均匀,力度适中,既能闭合伤口,又不至于影响血液流通。
豹富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治疗方式!
用火烧过的针?那种白色的线?像缝兽皮一样缝人的皮肉?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好几次,当看到针尖穿透皮肉、拉紧线条时,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差点惊呼出声,但最终还是死死忍住了。
只是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屋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屋内只有晚风绵偶尔更换器械时出的轻微声响,以及阿岩微弱但稳定的呼吸声。
豹富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当晚风绵剪断最后一根缝线,打上牢固的外科结,用干净的白布和绷带将缝合好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时。
她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和精细操作带来的疲惫感袭来,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好了。”
晚风绵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向墙边几乎虚脱的豹富。
豹富猛地一震,像是从梦中惊醒,踉跄着扑到阿猛身边。
她看到阿猛胸口的伤口已经被整齐地包扎好。
虽然绷带上还有少量血迹渗出,但比起之前那狰狞翻卷、血流不止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最重要的是,阿岩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色似乎也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灰白。
“绵绵绵?”
豹富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
“阿猛阿猛他”
“伤口暂时缝合好了,血也基本止住了。”晚风绵擦着手,语气平静地交代。
“但他失血太多,身体非常虚弱,而且伤口有感染的风险。接下来几天是关键,需要密切观察。”
她顿了顿,看着豹富瞬间又紧张起来的脸,补充道:
“尤其是今晚和明天,很可能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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