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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标记点追踪与复苏的涟漪（第2页）

警方监听频道里关于鸭寮街可疑信号的通告，让他如坐针毡。虽然那信号只是“低度吻合”，且警方只是“派人查看”，但足以说明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官方注意。医院这边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一旦警方将鸭寮街的信号、城寨的命案、医院里这群身份不明且与“水房”覆灭可能有关的重伤员联系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转移，并且开始行动。但转移到哪里？如何行动？

阮文雄重伤未醒，无法行动。莎莲娜昏迷，需要持续医疗支持。阿雅和婴儿是累赘，但绝不可能抛弃。陈浩的维生单元更是移动困难。

人手、资源、安全屋、行动计划……全部都是问题。阿鬼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他擅长技术和分析，但领导一个小队在绝境中周旋、策划一场近乎自杀的营救，这远他的经验和能力范畴。如果琛哥在……如果雄哥能醒……

他用力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他就是唯一的支柱。必须做出决断。

先，是转移地点。老鼠明的安全屋不能用，太容易被关联。黄伯那里？不可能，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引火烧身。他想到了另一个地方——以前跟老鼠明跑腿时，偶然知道的一个废弃的、小型私人诊所，位于九龙城边缘一栋快要拆迁的旧楼里。地方隐蔽，而且里面可能还遗留一些基础的医疗设备，虽然肯定比不上医院，但或许能暂时维持莎莲娜和阮文雄（如果能移动）的基本需要。

风险很大，那地方可能也不安全，但比留在医院坐等警方上门要好。

其次，是行动计划。目前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商人”提到的基金会“外壳”之一——“东亚生物科技研究所”或“维多利亚安保顾问公司深水埗仓库区分部”。以及，黄伯最后透露的、关于“穿山甲”和“老黄无线电”可能提供的“干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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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是明确的目标（虽然是外壳），后者是可能增强他们唯一武器的手段。

阿鬼决定，必须再去见一次“穿山甲”。不是去买东西（他们没钱），而是尝试获取更多关于基金会外壳内部结构、安保措施，特别是关于“能量抑制力场”或“收容单元”的具体信息。这需要交易，他们目前能拿出的筹码……或许只有那个机甲模块的部分信息，或者，关于林琛（“异常个体”）被捕获地点的更详细情况？但这同样风险巨大，可能暴露更多。

他需要权衡。时间不等人。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阿鬼瞬间警惕，手已经按在了怀里的短刀上。阿雅也惊醒了，紧张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的却是一张有些眼熟、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脸——是之前给他们做检查的一个年轻护士，眼神里带着紧张和一丝同情。

“别紧张，”护士压低声音快说道，“我是杨锦荣督察安排的。长话短说，警方内部对你们的调查方向可能有变，o记的程国斌督察似乎对鸭寮街的信号和城寨的案子很感兴趣，正在调取医院的监控和访客记录。杨督察让我提醒你们，这里最多还能安全待半天到一天。他……他暂时不方便直接介入。”

杨锦荣！阿鬼心中一震。这个神秘的保安部高级警司，果然一直在关注他们！他送来的警告，虽然冷酷，却是实情。

“谢谢。”阿鬼低声道。

护士点点头，迅塞给阿鬼一张叠好的纸条：“杨督察还说，如果你们决定离开，可以去这个地方暂避，这是他提供的‘安全屋’地址，相对干净。但只能停留小时，之后必须自己想办法。还有，小心‘商人’，他的话，最多信三成。”

说完，护士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阿鬼展开纸条，上面是一个位于新界北区的偏僻村屋地址。杨锦荣提供的安全屋？这是帮忙，还是另一个陷阱？但相比自己找到的那个废弃诊所，无疑条件更好，也更可能避开警方第一轮搜索。

杨锦荣的目的是什么？利用他们对付基金会？还是别的？

没有时间细究。杨锦荣的警告证实了他的判断，医院不再安全。

他看向阿雅，眼神决绝：“阿雅，收拾东西，我们得马上走。带上必要的药品和维生单元的备用电池。雄哥那边……我去想办法和医生沟通，看能不能紧急转院或办理出院，实在不行……”他咬了咬牙，“我们只能先带莎莲娜姐和陈浩走，雄哥……暂时留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或许更安全。”这是痛苦但可能必须做出的取舍。

阿雅脸色惨白，但看着阿鬼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昏迷的莎莲娜和维生单元里的陈浩，用力点了点头。

行动开始了。

阿鬼先去了重症监护室，试图与值班医生沟通，以“担心仇家寻仇，需要紧急转往更安全的私立医院”为由，询问阮文雄转移的可能性。结果不出所料，医生严词拒绝，表示病人情况极不稳定，绝对禁止移动，并警告若强行出院后果自负，医院也会报警。

此路不通。阿鬼没有纠缠，他知道这是现实。他只能默默记下重症监护室的位置和布局，心中暗下决心，一旦救出琛哥，稳定局面，无论如何要回来接走雄哥。

接着，他以“家属联系了更好的私立医院，需要转院”为由，配合杨锦荣可能提前做的某些安排（他猜测），居然相对顺利地为莎莲娜办理了紧急出院手续（医生虽不情愿，但在某些“压力”下勉强同意），并拿到了足够几天用量的必要药物。陈浩的维生单元则被伪装成大型医疗设备，由阿鬼声称的“私立医院转运人员”（其实是杨锦荣安排的人？）用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接走。

整个过程快而低调，但阿鬼能感觉到，医院的保安和某些医护人员投来的异样目光。时间不多了。

上午十点左右，阿鬼、阿雅抱着婴儿，带着依旧昏迷的莎莲娜和维持着陈浩的维生单元，坐上了另一辆前往新界北区村屋的车辆。车子绕了很多路，司机沉默寡言，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阿鬼搂着怀里的背包（装着药品、频率生器、机甲模块），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城市街景，心中没有丝毫轻松。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更严峻的挑战——获取情报、制定计划、实施营救——还在前方。

而他怀中，那个机甲模块，在车辆驶离医院区域、经过某段电磁环境复杂的隧道时，再次传来了极其短暂但清晰的震动和温热感，其表面破损处的淡金色电弧，比上次更加明显了一瞬。

阿鬼低头看了一眼，心中疑窦更深。这东西……到底在“感应”什么？

与此同时，在飞驰的车辆后方，城市深处，o记的程国斌督察正看着手下送来的初步报告，眉头紧锁。医院监控显示那伙人已经离开，去向不明。鸭寮街老黄无线电的店主黄伯面对询问一问三不知。城寨的两个烂仔，一死一重伤，线索似乎断了。

但程国斌有种直觉，这群人，还有那个在码头消失的林琛，牵涉的事情，恐怕远不止黑帮仇杀那么简单。他调出了码头事件的现场能量残留分析报告，又看了看鸭寮街捕捉到的可疑信号特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申请调用保安部杨锦荣高级警司负责的、关于‘异常事件及特殊犯罪’的部分加密档案调阅权限。”他对手下吩咐道，“还有，通知技术组，重点监控新界北区、西贡一带的异常通讯和能量信号。我有预感，他们没跑远，而且……很快会有更大的动静。”

风暴，正在看似平静的天空下，悄然汇聚。而地下的囚徒与地面的逃亡者，各自在险象环生的棋局中，落下了新的棋子。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出了更加清晰的咬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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