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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孤注的共鸣与情报交易
新界北区的村屋隐藏在稀疏的林木和起伏的丘陵之间,远离主干道,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蜿蜒相通。房子本身是老旧但结实的砖石结构,两层高,带着一个小院,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但阿鬼一踏进门,就察觉到不同——屋内虽然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水电畅通,窗帘厚重,最重要的是,他现了几个隐蔽但精妙的监控探头和一套简易的警报系统。这绝不是普通的废弃村屋,而是经过专业布置的安全点。
杨锦荣……这位保安部高级警司的手段和目的,愈让人看不透。提供这样一个地方,是善意庇护,还是为了更好地监控他们?阿鬼没有时间去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顿伤员和规划下一步。
莎莲娜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楼相对舒适的卧室床上,陈浩的维生单元接上了屋内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稳定亮起。阿雅带着婴儿在旁照顾,脸上依旧难掩惊惶。阿鬼快检查了房屋的各个出口、窗户和可能的风险点,确认暂时安全后,他将必要的药品、食物和水放在阿雅触手可及的地方。
“阿雅,听着,”阿鬼蹲下来,看着阿雅的眼睛,声音尽量平稳但严肃,“我和雄哥之前怀疑团队里有内鬼,虽然还没确认,但我们必须小心。这里是杨锦荣提供的,我不完全信任他。你留在这里,照顾好莎莲娜姐和孩子,还有陈浩。除了我,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也不要出去。屋里有警报,如果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按下这个按钮。”他指给阿雅看藏在床头柜下方的一个隐蔽红色按钮。“然后,带着孩子,尽可能躲到地下室去,那里有个应急出口通往后山。明白吗?”
阿雅用力点头,嘴唇抿得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毅。“阿鬼哥,你一定要小心……把琛哥和雄哥都带回来。”
“我会的。”阿鬼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他没有说出阮文雄可能暂时无法转移的残酷现实,现在不能增加阿雅的心理负担。
他回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经过改造的频率生器、机甲模块,以及身上仅剩的一点现金。他需要情报,关于基金会“外壳”建筑的内部结构、安保弱点,任何可能有助于制定潜入计划的信息。而目前唯一可能提供这些的,只有“商人”提到的“穿山甲”。
他回忆着“商人”含糊的描述——“穿山甲”是个情报贩子,行踪不定,但偶尔会通过“老黄无线电”的黄伯接收特定信息或放出风声。他没有直接联系方式,只能再次去找黄伯,看能否搭上线。这又是一次冒险,黄伯是否还愿意帮忙?警方是否已经盯上了那里?
但没有选择。阿鬼将频率生器和机甲模块贴身藏好,只带了一点现金和那把陶瓷短刀,换上了一套从村屋里找到的、更不起眼的旧工装,戴上帽子和口罩。
“我出去一趟,尽快回来。”他对阿雅最后嘱咐了一句,闪身出了门,迅消失在村屋后的小径中。他不敢走大路,而是凭借方向和手机里下载的离线地图(杨锦荣准备的物资里居然有这种细节),在丘陵和林地间穿行,绕向最近的巴士站。
下午的阳光有些灼热,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阿鬼的脑子却在飞运转。见到黄伯该怎么说?直接问“穿山甲”可能会引起警惕。或许可以借口频率生器需要进一步调试,或者询问关于“净化协议”或“能量抑制力场”的技术细节,看黄伯是否会主动提及“穿山甲”可能有相关信息。这是个技术切入点,相对安全。
几个小时后,当他再次出现在鸭寮街附近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街上多了些看似闲逛、但眼神锐利的人,应该是便衣警察。老黄无线电的店铺关着门,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阿鬼心中一沉,但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对面的二手电器摊假装看东西,用眼角余光观察。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个穿着花衬衫、提着塑料袋的年轻人晃晃悠悠走过来,似乎很随意地蹲在黄伯店铺侧面的一个消防栓旁,点了根烟,眼睛却扫视着四周。
不是警察,更像是道上放风的。
阿鬼心中一动,等那年轻人抽完烟,起身似乎要离开时,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保持一段距离。年轻人没有回热闹的主街,反而拐进了更僻静的后巷。
在一个堆满垃圾桶的巷角,阿鬼加快几步,从后面靠近,压低声音:“兄弟,辉哥让我问问,黄伯今天怎么没开张?”
年轻人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眼神警惕地盯着阿鬼:“辉哥?哪个辉哥?我不认识。”
“夜枭的辉哥。”阿鬼保持着距离,手也放在容易拔刀的位置,“前两天刚在黄伯那儿拿了点‘五金工具’,有点小问题想请教。”
年轻人打量了阿鬼几眼,似乎放松了一丝警惕,但依旧没有让开:“黄伯有事,这几天都不在。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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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知道这是试探,也是接触“穿山甲”这条线的可能机会。“跟你说?兄弟你懂‘特种频率抗干扰’和‘非标准场域谐振补偿’吗?”他抛出了两个听起来专业、实则有些故弄玄虚的词。
年轻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找真正懂行的人,解决一个‘接收装置’在复杂‘屏蔽环境’下的‘信号增益与稳定性’问题。辉哥说,如果黄伯不方便,或许‘穿山甲’先生能有门路。”阿鬼直接点出了目标,同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听到“穿山甲”三个字,年轻人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再次上下打量阿鬼,这次更加仔细。“等着。”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到巷子更深处,背对着阿鬼,似乎用很小的通讯器说了几句什么。
片刻后,他走回来,语气生硬:“晚上十点,荔枝角道,‘鸿福茶餐厅’后巷,第三个绿色垃圾桶,里面会有一部一次性电话。等电话响,接起来,只回答‘是’或‘不是’。对方问什么,你答什么。只有一次机会。”说完,他不再看阿鬼,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成了!虽然过程曲折,但至少得到了接触的机会。阿鬼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离开鸭寮街区域。晚上十点,荔枝角道……他记下地点和时间,开始思考如何应对可能的询问。对方肯定会核实他的身份、目的,以及筹码。他必须准备好一套既能获取情报、又不至于暴露太多自身秘密的说辞。
他决定先返回安全屋附近,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晚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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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收容设施。
林琛的“等待”并非消极。他在持续进行着那种近乎本能的、潜意识层面的“导航”强化,不断在意识深处加深对“标记点”方向、距离以及那股未知“回波”特征的印象。同时,他也在“学习”基金会的监测节奏。
他注意到,当设施进行某种周期性数据汇总或设备自检时(表现为所有扫描脉冲暂停约o秒,环境背景嗡鸣生特定频率的切换),整个力场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步校准”瞬间。这个瞬间,不同力场生器之间的耦合会出现纳米级的相位差,就像精密钟表齿轮啮合时最细微的间隙。
这个间隙,对于物理挣脱毫无意义,但对于他尝试送更强烈、更具指向性的“感知脉冲”,或许是一线机会。因为力场的“协同压制”在那一瞬有极微弱的降低。
他需要计算时机,需要将脉冲的送与这个“同步校准”的瞬间精确同步,以期脉冲能借助这微弱间隙,更有效地穿透屏障,抵达“标记点”区域,引更明确的反应——无论是激活“净化协议”制造混乱,还是与那股未知“回波”建立联系。
这是一个需要极精确“预感”和“执行”的操作。他将意识调整到一种奇特的“半休眠”预警状态,大部分心神沉静如湖,只留一线最敏锐的“直觉”漂浮在表层,如同水蜘蛛的脚,感知着环境中每一丝能量流的细微变化。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一次数据汇总周期过去,他没有动,还在熟悉和确认。两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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