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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里。
孟二河正趴在院中的水缸边,用葫芦瓢舀着凉水,一遍又一遍地漱口。
只是,无论怎么漱,那臭味,都盘踞在舌根,挥之不去。
孟老头着实有些心疼。
不管怎么说,造点罪捡回一条命,也比好过年纪轻轻的撒手人寰。
两人一回来,院子里出了动静。
孟老太,孟三海夫妇,卢梅花,都走了出来!
怎么臭烘烘的!
卢梅花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孟二河:“你这是掉茅坑里了?爹,你们不是去看热闹的吗,他这是怎么了?”
孟老头坐在门槛上,闻言一拍大腿:“别提了!还不是老二,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被条长虫给咬了。差一点人就不行了!是那个小白眼狼,用偏门的方子给治好的!”
里屋的孟老太闻声也走了出来,拄着拐杖,一脸紧张:“被长虫咬了?要不要紧?”
孟老头便将晚上的事,添油加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最后被灌粪汤子的事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孟老太和卢梅花听得直皱眉头。
尤其卢梅花,更是一脸的嫌恶。
孟三海和刘美娟夫妇对视一眼,两人都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着笑。
“哼,那个小白眼狼,如此没有规矩,岂有此理!”孟老太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孟二河吐掉最后一口水,直起身子,满脸悲愤:“娘,那小兔崽子,实在太过分了!”
孟老太斜了他一眼:“你平日里不最会引经据典,讲大道理吗?怎么说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孟二河顿时涨红了脸,支吾了半天:“她……她比我还会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真是个废物!”孟老太骂道。
孟老头磕了磕烟灰:“行了,不管怎么说,要不是孟倾雪,你这会儿已经躺板板了。那银针黑得,吓死个人。”
孟二河搓着下巴,眉头紧锁:“可是,爹,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丫头……太邪门了。”
“行了,都别琢磨了,各自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起早收鱼篓呢!”孟老头站起身。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孟倾雪伸着懒腰推开门。
只见孟清诚、孟清瑶,还有赵桂兰,都已经提着木桶在外面等着了。
孟大山也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今天早上,爹给你们做早饭。”
赵桂兰连忙道:“孩他爹,你身上有伤,好好养着就是。”
孟大山摇头:“我感觉身上好得很,使不完的劲儿。估摸着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好利索了。”
赵桂兰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那也得小心些。”
娘四个没再多说,提着几个桶子出了门。
河边早已人声鼎沸,远远看去,足有几十号人正沿着河岸,弯腰在水里摸索着,忙着收自家的鱼篓。
孟倾雪一拍额头:“无论现代,古代,百姓的跟风能力,都是一样的强!”
来到河边,孟倾雪现水位又降下去一截。
她眉头微皱,照这个趋势,离河床见底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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