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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他替她捡橡皮,见过他站在讲台上念课文,见过他在毕业照里抿着嘴笑,露出一点虎牙。她见过他穿着校服,见过他穿着学士服,见过他穿任何一件衣服。
她没见过他不穿衣服。
更没见过他不穿衣服时,被另一个人嵌入身体,沉浮颠倒,浪木一样摇晃。
她的手指滑进去。
她闭起眼睛。
可她闭起眼睛时,看见的也是他。
许泽在江尉祉身下折成一张弓。
许泽攥紧床单的手腕被扣住。
许泽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在江尉祉每一次沉入时颤抖着,像风里的枝梢。
她隔着那道门缝,隔着十四年,隔着另一个人落在他唇上的吻,把手指埋进自己体内。
里面湿得不成样子。
她很慢地进出着,不敢出任何声音。
隔壁每传来一声闷哼,她的手指就绞紧一分。
她咬住自己的虎口,把喘息全部吞进喉咙里。
她不该。
她知道她不该。
可她看着许泽攀上江尉祉的肩背,指甲陷进他肩胛,留下几道浅红的月牙。
她看着他张开嘴,无声地喊出一个名字。
她看着他高潮时蜷起的脚趾,看着他小腹绷紧又松弛,看着他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软进江尉祉臂弯里。
她感觉到自己也在边缘。
她压着虎口的牙印,把最后那声喘息咬死在齿间。
隔壁静下来。
只有呼吸声,交错的,缓慢平复的。
然后是江尉祉的声音。很低,很轻,像在问他什么。
许泽没有答话。或许答了,声音太低,她听不见。
林南乔靠在门后,额头抵着冰凉的木纹,慢慢把手指抽出来。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指尖。
然后慢慢攥紧掌心。
窗外起了风,十一月的夜风穿过公寓的窗缝,出细微的呜咽。
她靠着门,等呼吸平复,等腿不再软,等心口那团烧灼感慢慢冷却成灰烬。
隔壁传来窸窣声。
是许泽起来去浴室,还是江尉祉给他盖被子。
她分辨不出。
她也不想再分辨了。
她扶着门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掀开那床浅灰色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进去。
她闭着眼睛,把那些不知道一件件摊在黑暗里。
很久以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隔壁的灯灭了。
整个公寓沉进十一月的深夜里。
林南乔睁开眼睛。
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那道光,看着自己湿亮的指尖。
她慢慢地,把它们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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