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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一桶金（第1页）

自那日从锦绣坊回来后，苏轻语表面维持着“病弱静养、偶尔看书习字”的常态，内心却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煎，既期待又忐忑。

（啊啊啊！度日如年啊！顾大娘那边的试卖到底怎么样了？那缠枝莲的样式，应该……能入那些夫人小姐的眼吧？万一她们审美保守，不喜欢这种留白多的风格怎么办？我的第一桶金会不会就此夭折？；′д｀ゞ）

她甚至有点后悔，当时是不是应该画得更“俗气”一点，更符合大众审美一些？但转念一想，如果随大流，又怎么能脱颖而出，卖出好价钱呢？

（不行不行，要对自己的审美有信心！姐可是受过现代主义、极简风、各种艺术流派洗礼过的人！眼光肯定比这些古人……呃，比这个时代的主流前那么一丢丢！对，要有信心！）

就在这种反复自我肯定与怀疑的煎熬中，度过了大约七八日。这天下午，苏轻语正心不在焉地对着一本《晟史辑略》呆（内容早就扫描进脑子了，纯属装样子），云雀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小姐！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她气喘吁吁，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

苏轻语心中一动，强作镇定地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内心：快说！是不是锦绣坊有消息了？！是不是卖爆了？！?????）

“是锦绣坊的顾大娘！”云雀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锦绣坊的一个小丫鬟特意找来，说是顾大娘让她给您送东西来的！”她将手里的小布包献宝似的递到苏轻语面前。

苏轻语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解开系扣，里面赫然是两锭亮闪闪的、各重五钱的小银元宝，旁边还有一小串用红绳穿着的、崭新的铜钱，粗略一看，至少有两三百文！

（银子！更多的银子！还有铜钱！这是……分红？！试卖成功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哗啦啦地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但她死死掐住手心，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顾大娘……可有带什么话？”她声音尽量平稳。

“有有有！”云雀忙不迭地点头，模仿着那小丫鬟的语气，眉飞色舞地说道：“顾大娘说，让奴婢务必转告苏姑娘，您画的那缠枝莲的花样，做出的帕子和香囊，放在铺子里不到三天，就被几位眼光挑剔的官家小姐抢购一空！还有好几位夫人看了样品，直接下了定金，要求定制成屏风绣片和衣裙边饰呢！”

云雀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顾大娘还说，那花样‘清雅别致，与众不同’，客人们都夸好看！让您放心，剩下那两张图样，她立刻就让绣娘们加紧制作！这些银子是给您的酬劳，除了之前说好的一两（这里是一两银子，即两个五钱元宝），多出来的三百文是给您的分红，让您千万别推辞！还说……还说盼着您有空再多画些新样子呢！”

（成了！真的成了！市场验证通过！我的设计被认可了！★du★）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苏轻语脑海中炸开，绚烂夺目。她看着手里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铜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知识变现”带来的巨大成就感和安全感。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凭借自己的能力，挣来的立足之本！是自由和尊严的！

“太好了……”她低声喃喃，这一次，脸上终于忍不住绽开了一个真心实意、灿烂无比的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她原本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庞。

云雀看着小姐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傻乐起来，虽然她不太懂画个花样子为什么能这么赚钱，但小姐高兴，她就高兴！

（稳住！苏轻语，稳住！不能得意忘形！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银子和铜钱仔细收好，藏在她认为最安全的角落（床板下的一块松动木板里，土是土了点，但暂时安全）。然后，她坐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稍微好一点的宣纸——这是她用上次卖图样的一部分钱，悄悄让云雀去买的。

（有了启动资金，工具也可以升级一下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她握着新买的、笔尖还算顺滑的毛笔，蘸饱了墨，却并没有立刻落笔。

（不能因为一次成功就固步自封。需要持续创新，形成自己的风格系列。接下来画什么呢？缠枝莲算是‘清雅系列’，那副异域风情的可以归为‘华彩系列’，几何对称的是‘庄重系列’……对！就按系列来开产品线！）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看《永州风物志》时，里面提到的一种当地特有的、形态优美的翠鸟。何不以此为主题，创作一个“灵动自然”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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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书中对翠鸟形态的描述和插图，又结合了现代摄影作品中翠鸟那种瞬间的动态美感，以及一些日本浮世绘中对鸟类精炼传神的勾勒笔法……

（融合！创新！既要写实，又要写意！）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而笃定。手腕悬动，毛笔在纸上流畅地游走。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工具简陋而显出的生涩，而是带着一种自信的挥洒。

很快，一只姿态灵动、正准备俯冲入水的翠鸟轮廓跃然纸上。线条简洁有力，重点刻画了翠鸟那尖长的喙和蓄势待的动态，身下的水波只用了寥寥数笔勾勒，留出大量空白，仿佛能让人听到水声潺潺，感受到那瞬间的宁静与爆力。

（完美！就是这个感觉！）

她看着新鲜出炉的翠鸟图样，满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在旁边构思了几丛形态各异的水草和芦苇，可以作为搭配元素，增加产品的多样性。

（很好，‘灵动自然’系列款设计完成！等顾大娘把前三个图样的产品铺开，稳定合作后，就可以把这个新系列推出去了！）

她放下毛笔，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

她握着铜钱，信心稍增，思考着下一步的生财之道。

这第一桶金，不仅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给了她无比的信心和勇气。她证明了，即使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苏轻语，也能靠自己的智慧和双手，闯出一片天地！

而这片天地，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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