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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58 照见了人性中最丑陋的阴影（第1页）

“他会崩溃的。”

云曦的声音有些涩。

“他那么敬重他父亲，哪怕父子关系不算亲密，但那是他爸。他一直以为他父亲只是……只是有些固执，或者顶多是犯了点错误被边缘化。他怎么会想到……”

慕非池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试图让她依靠着自己。

“封扬不是一般人，他经历过生死，意志远比常人坚韧。或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知道真相后，站在他身边。”

“可这真相太血淋淋了。”

云曦闭上眼睛，身上仿佛脱了力。

“封岳山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把自己的犯罪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甚至觉得封扬的选择和他无关，各走各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毁了封扬心中父亲的形象，甚至可能毁了他一直坚持的正义感。”

慕非池叹了口气：

“封岳山已经走入极端，他的世界观早就扭曲了。在他眼里，亲情、道德、法律，可能都只是可以利用或者可以舍弃的工具。跟这种人，讲不通的。”

快艇开始调头，朝着岸边驶去。

朝阳完全跃出了海平面，光芒万丈，将海天染成一片金红。

可这美景，落在两人眼中，却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

光明驱散了黑暗，却也照见了人性中最丑陋的阴影。

“我们先回去。”

慕非池拍了拍云曦的背，嗓音低沉：

“封岳山的落网只是开始，后续还有大量的审讯、取证工作。至于封扬那边……”

他顿了顿，“等他身体状况再好一些，我亲自去医院跟他说。这件事，不能由别人转达，也不能拖。”

云曦点点头，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

接下来的几天，京市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封岳山被捕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仅限于最高层和专案组核心成员知晓。

封岳山不愧是个硬骨头，也很懂法律和审讯的套路。

他承认了自己利用职权为韩家等一些商业伙伴提供便利，但对于自己是否就是“鳄鱼”，是否直接指挥贩毒网络，是否涉及更多命案和更深层的犯罪，他要么闭口不言，要么避重就轻，要么就把责任推到已死的韩铭或“下落不明”的境外势力身上。

他越是谨慎，越是难啃，反而越证明他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乎想象。

专案组根据从他随身物品、通讯记录，以及那个被抓的杀手的供述，开始顺藤摸瓜继续深挖。

医院那边，封扬转到了普通病房。

伤口愈合得不错，精神也一天天好起来。

一大早，慕非池独自一人来到封扬的病房。

他让医护人员暂时离开，关上了门。

封扬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慕非池严肃的表情，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放下书，坐直了些：

“怎么了？是不是案子有重大突破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慕非池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封扬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封扬。”慕非池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直视着封扬的眼睛。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也非常……残酷。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封扬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他抿紧了唇，点了点头：

“你说，我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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