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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57 这对他太残忍了（第1页）

封岳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棋子？谁不是棋子？韩宏斌是，韩铭是，甚至……很多人都是。只不过，有些人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罢了。阿扬……”

提到儿子，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是个好孩子，太正直，太执着。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惜，这两条路，终究还是背道而驰。”

云曦感到一阵寒意。

她想起了封扬为了追查真相，在边境卧底，差点送命。

如果他知道，他一直追查的、害死无数人、破坏无数家庭的元凶之一，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会怎么想？

“您就不怕封扬知道吗？你做这一切，有没有为他考虑过？！”

云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今天再次见识到了人性的恶劣。

封岳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路是自己选的。他选择了他心中的正义，我……选择了我的生存方式。”

他把背叛和犯罪，轻描淡写地归为生存方式。

“您这不是生存，是毁灭！”

慕非池厉声道，眸底尽是森冷：

“毁灭别人的家庭，毁灭社会的秩序，最终也毁灭了自己！”

“成王败寇而已。”

封岳山似乎不想再多谈，他看向周围越来越亮的天色。

远处隐隐传来的更多警笛声，他知道彻底完了。

“今天落在你们手里，我没什么好说的。该查的，你们尽管去查。不过，想把我背后所有的东西都挖出来？没那么容易。”

他这话带着威胁，也带着一种笃定。

仿佛他身后还有一张更大的尚未被触及的网。

慕非池不再与他废话，挥了挥手：“带走！”

水警队员上前，给封岳山和他的手下戴上了手铐。

在被押上警用快艇的那一刻，封岳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遗憾，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解脱。

天边，晨曦微露，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潜藏最深的“鳄鱼”终于被拖出了水面。

然而，抓住封岳山，只是撕开了庞大黑幕的一角。

正如他所言，想把他背后盘根错节的网络彻底铲除，后续的审讯，取证，深挖，将是另一场更加艰巨的战斗。

云曦靠在快艇的栏杆上，看着封岳山消失的方向，半晌没说话。

慕非池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抓到了。”

慕非池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复杂。

“嗯，抓到了。”

云曦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她转过头，看向慕非池，声音带着无力：

“可是……我们该怎么告诉封扬？”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两人心头。

刚才面对封岳山时的锐利和质问，此刻都化成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慕非池沉默了一下，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件事，瞒不住。封扬迟早会知道。”

“我知道瞒不住。”

云曦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可……要怎么跟他说？嘿，你拼了命追查的大毒枭，差点害死你的幕后黑手，是你亲爹？这太残忍了。”

那是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用鲜血和生命去扞卫的东西。

可这一切的源头，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这不仅仅是背叛，这几乎是对封扬整个人生信念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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