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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但有力。
自来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白依旧,但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周围有细小的、如同符文般的黑色纹路在缓缓旋转。没有眼黑,没有眼白的分界,只有纯粹的金色,和其中流转的古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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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自然能量如同血管般流动,出微弱的荧光。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到时间了。”
他迈出第一步,脚步落地无声,但整个妙木山都轻微震动了一下。栖息在妙木山各处的蛤蟆们,无论是深作仙人、志麻仙人,还是年幼的小蛤蟆,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古老的、崇高的、令人敬畏的存在苏醒了。
“这个感觉是……”深作仙人从睡梦中惊醒,跃出屋外,看向传承洞穴的方向,“不可能……小自来也他……”
“老头子,你也感觉到了?”志麻仙人跟出来,声音在颤抖。
“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深作仙人喃喃道,“他体内……有什么更古老的东西……苏醒了。”
传承洞穴入口,自来也走了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在地面投下影子。他抬头望向月亮,那双金色的眼睛穿透虚空,看到了月球上羽村神殿的遗迹,看到了神殿中刚刚消散的时空波动,看到了正从月球返回地球的三道熟悉气息。
“鸣人,佐助,还有……佐助的女儿吗。”自来也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只剩下看透一切的沧桑,“都长大了啊。”
他迈步,没有结印,没有施术,只是简单地一步踏出,身影就从妙木山消失了。不是瞬身术,不是飞雷神,是更本质的移动——他“想”去某个地方,于是就“在”了某个地方。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终结之谷的湖心,站在那时空疤痕的正中央。
周围正在搭建防御工事的忍者们,谁也没有现他。不是他隐身了,而是他的存在,与这个世界“不同步”。他站在这里,却又不在“这里”。就像水中的倒影,真实存在,却无法触及。
自来也低头,看着脚下。他的金色眼睛,穿透了土壤,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地壳,一直看到了地心深处,看到了那个沉睡的、巨大的、如母体般的意识——提亚马特。
也看到了,融入那个意识中的,一个微小的、但顽强闪烁的金色光点。
博人。
“真是个乱来的小子啊,跟他爹一个样。”自来也摇头,但眼中的金色光芒温柔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夜空。那双金色眼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行星轨道,穿透了太阳系,一直看到了宇宙的深处。
看到了那个正在靠近的,巨大的,饥饿的黑暗。
吞星者。
“果然……”自来也喃喃道,“和我预想的一样。不,比预想的更糟。它已经吞噬了十七个星系,积累了足够的‘存在质量’。这次降临,不是试探,是总攻。”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三秒后,他重新睁眼,金色的瞳孔中,有复杂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木叶损伤,五大国联盟初步形成,全球防御网络完成度,‘心链’系统运行稳定,鸣人情感与理性完成融合,佐助斩断过去执念,佐良娜获得希望之眼……进度比预期的快,但还不够。”
他再次迈步,这次出现在了鸣人和佐助的帐篷前。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穿透帐篷布,看着里面正在喝酒的两人。
“成长了不少啊,两个小子。”自来也轻声说,但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接下来的战斗,光靠成长是不够的。你们需要……更古老的智慧。”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瞬间,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终结之谷营地。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人——包括鸣人、佐助、卡卡西、大蛇丸、佐良娜、四影——动作都停滞了一瞬。不是时间停止,是他们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幻境。
在幻境中,他们看到了同一幅画面:
一个白的身影,站在星空之中,背对众生。他的面前,是吞噬星辰的黑暗。他的身后,是蔚蓝的地球。
画面只持续了o秒,就破碎消失。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是疲惫产生的幻觉,只有少数几个人——鸣人、佐助、卡卡西、大蛇丸——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悸动。
帐篷里,鸣人手中的酒罐掉落在地,酒液洒了一地。
“刚才那是……”他捂住胸口,那里,九尾的查克拉在躁动,仿佛遇到了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佐助的轮回眼瞬间开启,扫视四周,但什么都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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