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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童磨维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莲酱的身后,藏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好奇。
总算是问到了。
“哎~~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我确实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我伸手将鎹鸦掏了出来,出手同时,松开了钳制它鸟喙的手指。
禁锢嘴的手一松,鎹鸦便躁动了起来,扯着喉咙嗷嗷叫。
“啊——啊——鬼!鬼!上弦鬼!人类竟然跟鬼为伍,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嘎——”
手捏紧,恰到好处地扼断了它后续可能更精彩的发言。我抬眼看向童磨,笑眼眯眯,“有趣吧,一只能说话的乌鸦~”
房间里的烛火不安地跃动,将童磨脸上那完美无缺的笑容映得明明灭灭。
他七彩的眼眸微微睁大,目光从尖叫不休的鎹鸦移到我脸上。
“啊啦,”他轻轻开口,尾音上扬,“真的会说话呢。”
嗤~装得还挺像的。
“是呢,”我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献宝似的得意,“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觉得稀奇极了。它好像还认字,会说不少词儿,虽然……”
我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瞥了掌心的小东西一眼,“它好像不太会看场合,也不太懂礼貌。它说,它来自鬼杀队~”
“童磨大人,鬼杀队~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好像听到过耶~”
“鬼杀队,鬼杀队,鬼~杀~队~”
我拖长着声音,然后手半捂嘴,一脸惊讶,“大人,他们就是,那个针对大人的讨厌鬼!”
“啊~大人,我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啊。怎么办?怎么办?要杀了么?还是…要放了?”
我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
童磨支起上半身,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我捧着鎹鸦的手,“莲酱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呢?”
“在不远的桥洞底下。”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适时流露出一点后怕和嫌弃。
“那里脏死了,聚了好多无家可归的人,臭气熏天。我想抄近路回来,不小心走进去的。结果它就躲在阴影里,我一靠近,它就开始扑腾,还开口骂人。”
我模仿着鎹鸦粗嘎的腔调,压低声音:“滚开!人类!离我远点!”
“大概是这么叫的。我觉得有趣,就……嗯,稍微用了点小办法,让它安静下来,带回来了。”
“它好像很怕生,也很警惕。”我指尖点了点鎹鸦僵硬的脑袋,“一路上都在试图逃走或者大叫,我只好一直捂着它的嘴。刚才……大概是吓坏了吧。”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童磨敞开的衣襟和异于常人的眼眸。
童磨“哈哈哈”的笑着,苍白修长的食指缓缓探向鎹鸦的头颅。
乌鸦猛地瑟缩,试图把脑袋埋进我的指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那是极致恐惧下的哀鸣。
童磨的指尖在距离羽毛毫厘之处停住了。
他并不触碰,只是悬在那里。
“它在发抖耶。”他陈述道。
“哦,大概是我抓得太紧了。”
言落,我手猛地一松。
“呀——!”鎹鸦腾飞而起。
“呀~"我跟鎹鸦一起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惊惶失措地扑向童磨。
“嘭——”
童磨很是轻易的被我压在了软榻之上。
我的本意只是单纯将人压制,不让他阻拦鎹鸦的离开。却不想,力道大了几分。将人压制的同时,我整个人也毫无防备地完全陷进了他的怀中。
咚、咚、咚......
脸颊贴着他冰凉的胸膛,我清晰听到了他胸膛里缓慢、平稳的心跳。
那一声声撞击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也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童磨身体有刹那的僵硬,仿佛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投怀送抱。
握扇的手被我压住,另一只则因为我的冲撞,落在了我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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