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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三面（第2页）

巨大的身躯转向矿坑的方向，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它要跳回去，回到那个深不见底的矿坑里，回到那片枯骨海中，回到它爬出来的地方。那里还有残留的能量，有它还没完全吸收的泉眼残余。只要回到那里，它就能躲起来，重新凝聚，等这些人离开。

它跑到矿坑边缘，身体前倾，准备往下跳——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矿坑深处升了上来。

不是煌裔。煌裔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腐灵逃跑的背影，连姿势都没换。那道红色的身影是从矿坑底部直接飞上来的，度快得像一颗从地底射出来的炮弹。红色的头，红色的瞳孔，和煌裔一模一样的脸——但头的颜色不对，瞳孔的颜色也不对。煌裔是黑黑瞳，这个人是红红瞳。

他升到矿坑边缘的高度时，正好和往下跳的腐灵迎面撞上。他没有躲。他伸出双手，按在腐灵胸前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洞口边缘。

腐灵下坠的势头停住了。百米高的血肉巨人，被一个不到两米高的人类用双手按住了。红红瞳的煌裔抬起头，看着腐灵那三个闪烁的暗红色空洞，笑了一下。

然后另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矿坑深处升了上来。

白白瞳。和煌裔一模一样的脸，但头是白色的，瞳孔是白色的，连身上那件外套都是白色的。他升到腐灵背后，双手按在腐灵的后背上。

“抱歉。”红红瞳的那个开口了，声音和煌裔一模一样，但语气更轻，更随意，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这里虽然没有满员——”

“但是还是不能让你下去。”白白瞳的那个接上了后半句，声音同样一模一样，但更冷，更稳，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

“所以——”两个人同时说。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红红瞳的那个从正面，双拳齐出，砸在腐灵的胸腔上。白白瞳的那个从背面，双拳齐出，砸在腐灵的后背。四只拳头几乎同时落在腐灵身上。

一道冲击波从腐灵体内炸开。

不是红色的，不是白色的，是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红和白，缠绕着从腐灵体内往外炸。腐灵的身体从中间开始崩解。不是从被击中的位置，是从整个躯干同时开始。那些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红白两色光芒的冲击下瞬间失去活性，不是被撕碎，不是被碾磨，是直接失去了“活着”的能力。它们变成灰白色的粉末，从腐灵身上剥落，被风一吹就散了。

腐灵那三个空洞中的暗红色光芒最后一次闪烁，然后熄灭了。百米高的血肉巨人从内向外崩解，灰白色的粉末像一场大雪，从矿坑边缘往四周飘散。粉末落在废墟上，落在枯骨间，落在所有人的头和肩膀上。

两道人影从粉末中走出来。

红红瞳的走在左边，白白瞳的走在右边。他们的衣服上沾了一点灰白色的粉末，但除此之外毫无损。他们走到煌裔身边，停下来。煌裔站在中间，黑黑瞳。三个人站成一排，一模一样的脸，三种不同的色和瞳色。

红红瞳的那个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家伙啥都没爆。”他说，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失望，“真是穷死了。”

白白瞳的那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蔡坤的篮球第三次从怀里滑落。这一次他没有弯腰去捡。他张着嘴，眼睛在煌裔、红煌裔、白煌裔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嘴唇动了好几下，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云梦清的水流护盾又散了。她今天的天赋已经失控了两次——一次是因为煌裔突然出现，一次是因为煌裔突然变成了三个。水流化作几滴水珠落在地上，她没有重新凝聚。

陈默看着那三个并排站立的身影。源典在他意识深处翻开了一页，书页上的文字跳动得很快。

“三个。不是分身。能量波动完全一致。不对——不完全一致。黑色头的那个能量波动最稳定，红色头的那个周围残留着大量腐败和亡灵属性的能量痕迹，白色头的那个——”

书页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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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属性。很纯。”

煌裔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转回头，对着雷昊泽和陈默他们笑了一下。

“忘了正式介绍了。”他说。他的两个——另外两个他——同时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和他一模一样。

“三面。”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

“第一面。自然之相。”

他指了指红红瞳的那个。

“第二面。破邪之相。”

他指了指白白瞳的那个。

“第三面。神圣之相。”

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这三个形态，你可以说它们都是我，也可以说我是它们的一部分。本体还是分身，看你怎么定义了。”他偏了偏头，“天赋名字就叫三面。每个人觉醒这个天赋获得的效果都不一样，但至少是a级起步这一点你们应该都知道。”

他停了一下。

“但我的是s级。”

废弃高楼的楼顶上。血斯把一颗瓜子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磕开。石日蹲在他旁边，草茎在嘴角换了个边。布罗坐在楼顶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他看着矿坑边缘那三个并排站立的煌裔，看着漫天飘散的灰白色粉末，把那包已经空了的骷髅牌瓜子包装袋揉成一团，随手往身后一丢。然后把手伸到背后，又掏出来一包。撕开。继续磕。

咔嚓。

“有意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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