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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办?!”
茯苓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的涟漪,一晃就不见了。
“我会尽量活着出来。”她说,“但如果出不来……”
她没说完。但江鸥懂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江鸥站起来,在狭小的屋里踱步,从布料堆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最后他停在茯苓面前,眼睛通红。
“我不同意。”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这不是送死,是战术。”茯苓平静地看着他,“江鸥,你教我下棋时说过,有时候要舍车保帅。现在我就是那个车。”
“你不是车!”江鸥突然提高音量,又猛地压低,“你是……你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你不能就这么——”
“正因为我是最好的,”茯苓轻声打断,“所以该我去。”
两人对视着。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投出两个拉长的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隔着不过一米,却像隔着整条长江。
最后江鸥别开脸,声音沙哑:“什么时候决定的?”
“看到信的时候。”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江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把他整个人都掏空了。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张信纸,对着光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慢慢地把纸折起来,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需要什么?”他问,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但更低沉。
“三样东西。”茯苓说,“第一,一份能证明‘苏婉’身份清白的完整履历,要经得起查。第二,监听设备,微型的那种,能藏进簪或纽扣里。第三……”
她顿了顿:“如果我两天后没传出安全信号,你就启动‘落叶计划’,把所有和我有关的痕迹清除干净。”
江鸥记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快写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着茯苓:“还有吗?”
茯苓想了想:“告诉李舟,别做傻事。”
江鸥愣了下:“你确定要牵扯他进来?”
“他已经进来了。”茯苓说,“从他在慈云阁给我留第一张纸条开始。影佐如果查我,一定会查到他。与其让他自己乱来,不如给他一个明确的信息:别救我。”
这话说得平静,但江鸥看见她握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白。
“好。”他说,“我会想办法递话。”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两人一时无话。雨好像小了些,但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屋里不得不点起第二盏灯。
江鸥站起来:“我该走了。太多人知道这个据点不安全。”
茯苓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手放在门闩上时,她忽然问:“江鸥,你说影佐为什么选‘听雨轩’?”
江鸥想了想:“那地方偏,好控制。”
“不止。”茯苓说,“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那里开过会。你,我,还有老陈,讨论码头运输线的事。”
江鸥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茯苓轻声说,“他知道我们去过那里。他在告诉我:你们的所有活动,我都掌握。”
门闩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江鸥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关切,有痛惜,有决绝,还有些茯苓看不懂的东西。
“保重。”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闪身没入外面的夜色里。
门重新关上。茯苓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被江鸥折成方块的纸,展开,抚平。墨字在灯下依旧清晰:
三日后黄昏,江畔听雨轩。
她取出火柴,划燃,看着火舌舔上纸角。纸很耐烧,慢慢蜷曲,变黑,最后只剩一小撮灰烬,落在铜质的痰盂里,无声无息。
三天。
七十二小时。
足够安排很多事情,也足够想清楚很多事情。
比如,当猎人出邀请时,猎物该怎么做。
茯苓吹灭灯,在黑暗里坐下。窗外,武汉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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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收到影佐祯昭的摊牌邀约,在分析其战略意图后,决定以自身为盾牌赴约,为组织争取转移时间。该抉择将剧情推向最终高潮。功勋+oo】
【当前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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