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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闻清说:“不行。”
贺单把手指摁得咔咔作响,食指弯曲的弧度十分诡异。可他还是压着声问:“什么时候可以?”
季闻清大概有些困了,声音很轻也很慢,“你听话,很快的。”
“好。”
电话嘟的一声结束通话,季闻清面无表情看着屏幕,起身去换衣服。
他简单洗了个澡,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起床,连带班长和何野在内有十几个同学给他发消息,让他记得参加晚上的聚会。
季闻清暂时没理。他起床洗漱,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像是刚来,收拾的干净清爽。不过细看,眼里布着红血丝。
一滴水珠从季闻清额头滴落,划过他的山根,落在鼻尖,然后被抹走。
刚洗完澡,他浑身带着湿气和冷意,整个人白得几近反光。浓密湿漉的眼睫往下沉,一双柳叶眼潋滟含情。
“会吹头发吗?”季闻清问。
贺单愣了半秒,然后迅速大声地回答:“会。”
季闻清弯眼笑了笑,湿漉的发丝从肩上滑落下来。他将门敞开,然后往里走。
嗡嗡的电吹风声在房间响彻,季闻清坐在沙发上,由着身后的贺单给他吹头发。
贺单明显动作生疏,不过好在学习能力快。季闻清眯了眯眼,感觉到一丝困意。
他头发不长,只堪堪到肩膀。大概是因为从未染烫过,又细又柔,手感很好。
导致贺单摸了几下就不想放手。
他搓揉着掌心的发丝,关了吹风机,问:“怎么想到留长发?”
季闻清侧头看他,牵动细柔的发丝落至锁骨,柔声问:“不好看吗?”
黑与白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清香,贺单悄无声息收紧手,回答:“好看。”
季闻清起身,原本握在贺单手中的发丝如细沙流过,缓慢抽走。
眼底闪过一丝冷色,贺单长手一伸,直接把离开的人拉回揽在怀里。
先前离开的香味重新扑满整个人鼻腔,甚至比之前更浓,贺单把头埋在季闻清脖颈,近似痴狂地嗅闻
原本清凉的身子贴近热源,季闻清伸手推了推,不过无半点作用。
他正欲开口,却被人叼住右侧脖颈的软肉,季闻清疼得眉间一蹙,五指抓住横在他腰上的手臂。
“贺单,松手。”
细长的柳叶眼荡着一层水,眼底清澈,温润如玉。季闻清声音轻,没有半点威慑力。
但贺单还是松手了。
他盯着季闻清颈侧若隐若现的红印,牙根发痒,喉间生涩。
季闻清并未看贺单,他垂着发丝抬手碰了碰颈侧的伤口,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纤细的脖颈上。
似乎太痛了,两道细眉微蹙,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他抬头,语气仍是那般温柔平和,无奈一笑,“你是狗吗?贺单。”
贺单盯着人,喉咙那股痒意更严重。他搓着手指,仿佛还留有先前抱着人的触感。
怎么会有男人腰这么细,还香。
“你太香了。”贺单脱口而出。
季闻清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他抬眼看去,轻笑说:“你真是狗。”
不过贺单大概没咬下去,只是叼在嘴里磨了磨,除了刚才那一下特别疼,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
季闻清侧头看向电视机里照出的自己,发丝散在身后,原本白皙的脖颈此时被吮出一片红印。
“我晚上要出去,贺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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