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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抬眼看过去,语气温柔上扬:“不可以哦。”
贺单盯着他唇上的水渍,喉结上下滚动,问:“为什么。”
季闻清宛然一笑,身后扎起的马尾晃了晃,“因为是惊喜。”
他太白了,又太干净,同他喜欢的画一样。如今站在光里,令贺单完全移不开眼,连他说的话没有听清。
整理完后已接近夜晚。季闻清和贺单在外面吃过晚餐,才回到碧轩府园。
进门后,贺单弯腰从柜子里拿出那双熊猫拖鞋放在季闻清面前。
他起身,看见季闻清站在门边似笑非笑盯着他。
“怎么了?”贺单问。
季闻清嘴角微微上扬,细长的柳叶眼含着笑意。他撑着柜子换鞋,说:“小贺总不讨厌我了?”
站在一旁低头看他的贺单身形一顿,不过没说话。
换好鞋后,季闻清走在前面,贺单亦步亦趋跟在他半个身位后。
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一如当年两人最亲密的那段时间。
当时除了上课,只要季闻清在的地方,必定能见到贺单。明明两人不是同一年级,却时时刻刻在一起,同吃同住同睡。
包括季闻清离开的前一晚,贺单还抱着人睡觉,醒来后就找不到人了。
刚才那句话只是季闻清随口一问,贺单没有回答他也就没再追问。
谁想等他开门进了房间,跟在他身后的人突然说叫他:“季闻清。”
季闻清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灯光下,贺单一袭休闲运动装,一米九的身高体型极具压迫感。他压低眼,紧盯在季闻清脸上。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季闻清笑着说了声晚安,将门关上。
光源被阻隔在门外,房间里一片漆黑。不过季闻清夜视能力很好,他懒得开灯,于是摸黑倒进沙发里。
忙了一个下午,肩膀上的伤口有点痛。季闻清伸手碰了碰,指尖下是凹凸不平的齿痕。
蓦地,季闻清眼前闪过刚才关门时贺单的眼神,凶得要命。
可大概是对高中时期的贺单形象有点根深蒂固,季闻清总觉得他站在那里像是条被主人抛弃无力狂怒的狼犬。
不过想起今早的事,季闻清还是决定不开门了,让人冷静冷静。
他躺在沙发上,散开的发丝在身下如一幅画晕染。下午穿出门的衣服被弄得有些皱,此时从裤腰扯出。
突然,季闻清的电话响了。
号码没有备注,不过季闻清并不陌生,甚至人大概还在他门外面没走。
接通电话,季闻清盯着天花板的灯,没说话。电话那头率先出声,“季闻清”
季闻清翻了个身,腰间的布料沉下,勾出一道曲线,“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闻清指尖在沙发上点了点,“我挂了。”
他正欲挂电话,对面那人开口。
“我不讨厌你。”
门外,贺单面无表情靠在墙边,右手手背渗着血。他将手机贴在耳边,近似贪婪听着对方起伏的呼吸。
贺单怎么会讨厌季闻清。
他讨厌的,甚至于恨的,只是季闻清这五年都不在他身边这一事实。
不过这一点恨在季闻清回来后完全消失殆尽,前提是,季闻清不会再离开。
“我知道。”
即使隔着电话,季闻清的声音也仍旧清扬温润,干净的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令贺单无时不刻垂涎。
他看着地板,脑子里想的却是季闻清。
想抱,想亲,想舔,想把人弄哭。季闻清哭起来非常漂亮,贺单想。
他要忍不住了。
“我想进去。”贺单低声说。他摁着手指骨节,目色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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