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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很深,深到走了很久,两边的悬崖还是那么高,头顶的天还是那么远。秦岚背着李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步很稳,但很慢,慢到像一只蜗牛在爬。李言趴在她背上,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垂下来,像两根干枯的树枝。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锁骨,呼出来的气打在她的脖子上,凉的,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死人才有的凉,从肺里呼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秦岚的腿在抖。不是累的,是峡谷里的压力压的。越往深处走,空气就越重,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肩膀上,把她往地上按。她的脊椎在吱吱响,像一张被拉得太紧的弓。但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灰色的石头上,出沉闷的响声。
李言没有睡着。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峡谷两侧的崖壁。崖壁是白色的,很光滑,像一面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脸,很瘦,很白,白得像死人。他的眼睛在镜子里看着他,很深,很空,像两口没有水的井。他把脸转过去,不看了。
崖壁上的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到脸盆大,从脸盆大到水缸大。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黑色的,很快,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洞口闪过。那些东西在看他,很多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像夜空中的星星。
秦岚也看到了。她的脚步慢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她不看那些洞,不看那些眼睛,只看前面的路。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路面上全是碎石,踩上去哗哗响。碎石很滑,有好几次她差点摔倒,膝盖撞在石头上,磕破了皮,血从裤子里渗出来。她没有停下,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路变宽了。峡谷从几百丈宽变成几千丈宽,头顶的天从一条缝变成了一片天。天是白色的,很白,白得像牛奶。天上的星星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面碎掉的镜子。其中最亮的那颗,不是李言的,不是秦岚的,是星亘的。
那颗星星很大,比太阳还大,挂在天的正中央,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在看着整个始天。星星的周围有很多线,从星星上垂下来,垂到地上,垂到峡谷深处。那些线很粗,有手臂粗,颜色是白色的,很亮,像一根根光柱。线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根根被风吹动的琴弦。每根线的尽头都连着一个东西,一个人,或者一个星兽,或者一个他不知道的东西。
星亘在喂养他们。用他的命星在喂养他们,给他们命,给他们光,给他们活着的理由。他们活着是为了他,死了也是为了他。
秦岚走到一根线前面,停下来。线很粗,很亮,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从天上垂到地上,插进地里。她把手指伸过去,碰了一下那根线。线是凉的,很凉,凉得像冰。她的手指碰到线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人,很老,很瘦,躺在一张石床上。他的眼睛闭着,嘴唇紫,指甲黑。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线,白色的,从天上垂下来,插在他的心脏里。线在跳动,跟他的心跳一样快。每一次跳动,他的身体就亮一下,像一盏灯。
她把手缩回来,手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黏液,很稠,很黏,像浆糊。她用衣服擦了擦,擦不掉。黏液渗进了皮肤里,在皮肤下面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很小,只有针尖大。白点在她的手指上跳动,一下一下的,像一颗小心脏。
秦岚没有去管它,继续往前走。
走了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峡谷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堵墙。墙很高,从地面一直顶到天,看不到顶。墙是白色的,很光滑,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玻璃。墙上有一个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洞里透出光来,白色的,很亮,亮得像一颗太阳。
星亘在里面。
秦岚把李言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腿。李言坐在地上,腿伸不直,膝盖弯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他的眼睛闭着,眼皮很薄,能看见眼珠子在下面慢慢转动。他在做梦,梦到了什么,不知道。
秦岚蹲下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很凉,很干,像一张旧报纸。她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传了很久,他的手还是凉的。她的温度不够,她的体温也在降,因为她的命星在李言体内,不在她身上。她能活着,是因为她还年轻,但她的年轻撑不了多久。再过几天,她也会老。
她站起来,走进那个洞。
洞很短,只有几丈深。她走过去,走到尽头,走出洞口。洞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很大,大到看不到边界。空间里有风,风吹过来,很凉,很干。空间里有声音,很远,像有人在唱歌,又像有人在哭。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人。
他坐在一把石椅上。石椅很大,很高,椅背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是金色的,很亮。他的头是白色的,很长,垂到地上。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白。他的皮肤是白色的,白得像雪。他的衣服是白色的,白得像牛奶。整个人都是白色的,像一尊白玉雕成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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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亘。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线,白色的,从天上垂下来,插在他的心脏里。线在跳动,跟他的心跳一样快。每一次跳动,他的身体就亮一下,整个空间就亮一下。
秦岚站在洞口,看着他。她的右眼里有李言的命星,金色的,很亮。金色的光从她右眼里射出来,照在星亘的脸上。星亘的脸在金光中动了一下,不是表情,是皮肤在动,像水面上泛起了涟漪。
“你来了。”星亘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地。他的嘴没有动,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出来的,从胸口的位置,从线插进去的地方。
秦岚没有说话。
“你背上的那个人呢?”星亘问。
秦岚转身走回洞里,把李言从地上扶起来,背着他走进去。李言趴在她背上,头垂着,眼睛闭着,像一个死人。她把他放在地上,靠着她的腿。李言的头歪在一边,嘴角有口水流出来,透明的,很稀,像水。
星亘看着李言,白色的眼睛转了一下,瞳孔的位置对准了李言的胸口。
“你的界火快灭了。”星亘说,“你的世界种子里的那棵树也快枯了。你的命星在她眼里,她不还给你,你就会死。她还给你,她会死。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李言的眼睛动了一下。不是睁开,是动了一下,眼珠子在眼皮下面转了一圈,像在黑暗中找什么东西。他找到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一个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杀。”
“杀我?”星亘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像一个人在念课文。“你杀不了我。你的界火连我的皮肤都烧不穿。你的世界种子连一棵完整的树都没有。你的命星在别人眼里,你连自己的命都没有。你怎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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