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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野觉察到她的情绪,从身后环住她,下颌轻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怎么了宝宝?”
她挣脱他的怀抱,眼底一丝不快:“院长要把他女儿塞进你研究所,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去他们家当女婿了?”
裴星野失笑,伸手捏她的脸:“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不是拒绝了吗?”
沈新羽偏头躲开,不依不饶:“你拒绝得了吗?他可是院长,他女儿剑桥高材生,年轻漂亮,郎才女貌,多合适。自己撮合你俩就算了,还带一群人来做说客,他就差把他女儿直接留在你这儿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裴星野倚靠在墙上,看着姑娘吃醋的小样,压了压唇角,压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当场告诉他们,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可某人不肯给我名分啊,我要是贸然说了,万一她来一句‘谁是你女朋友’,我岂不是要当场社死?”
沈新羽:“……”
好家伙,老狐狸的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
见她语塞,裴星野又靠近她,拉起她的手:“所以,要不要给我个名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拒绝了。”
沈新羽咬着唇,瞪了他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好。”
“好什么?”裴星野眼底闪过笑意,故意追问。
“做你女朋友!”沈新羽嘟嘴,还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
裴星野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力度,缠绵得近乎讨好。
沈新羽身体渐渐软下来,这才心情好起来。
*
几天后,裴星野腿上的支架终于卸下,虽然行走还有些不便,但他还是返回工作岗位了。
好在现在研究所已经上了轨道,没有从前那么忙,这也让他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来陪女朋友。
于是,沈新羽的日子变得甜蜜起来。
每天早上,裴星野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男人就那样倚在一排共享车旁边,目光越过往来人群,落在大楼的门口,直到一个倩丽的身影,蝴蝶一样飞到他面前。
学校里人多,裴星野尽量不开车,不过午后如果有空,他还是会开车穿过校园,出现在沈新羽上课的教学楼里。
南大太大了,裴星野的研究所在最西侧,而沈新羽的活动范围大多在东区,两人之间几乎横隔着整个校园。
可是谁叫两人陷入热恋呢?
多远的距离,都阻挡不了裴星野想见女朋友的心。
他会给她带上一杯她喜欢的奶茶,短暂地聊上几句,问问她上课的内容,拉她上车接个吻。
也有的时候,他来的不凑巧,她在上课。
裴星野就悄悄坐到最后一排,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便安下心来,在桌底下做自己的事,处理邮件或工作什么的。
偶尔抬头,撞上沈新羽发现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再看着她转回去,低头认真记笔记。
阳光透过窗棂,在姑娘发梢跳跃,裴星野忽然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瞬间,都是自己心动的见证。
等下课了,沈新羽走到他面前,弯腰笑他:“西区到东区这么远,你就别老来了。”
裴星野含笑,将奶茶递给她:“想见你,就不觉得远。”
沈新羽撕开吸管,扎进奶茶,大吸一口,调侃说:“裴同学这么惯你女朋友啊?把她掼坏了怎么办?”
裴星野看看时间,戴上墨镜,准备走了,半张脸被遮住,唇角往上翘的弧度就显得特别张扬:“自己的女朋友不惯着,怎么行?要是惯坏了正好,别人都受不了,就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沈新羽嗔他一眼,轰他快走:“哪有人这样的?”
裴星野挑眉,扯扯她的发尾:“只要你喜欢就好。”
沈新羽抱起奶茶遁走:“谁喜欢啊?”
不过等下午下班,裴星野来接她,她又欢天喜地上车了。
路上车辆少的时候,裴星野会把汽车给沈新羽开,让她练练车。
沈新羽虽然拿了驾照,却还没有真正自己开车上过路。
这时候裴星野就会化身驾校教练,但又比教练耐心温柔很多。
头几天,沈新羽总是如临大敌。
每次握着方向盘,她的后背总是绷得笔直,脖颈不自觉地往前倾,一双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前后左右,总觉得视觉和听觉都不够用。
最让她心惊胆战的,就是路边随时可能窜出来的电瓶车。
裴星野每每都要安慰她:“别慌,你保持直线行驶就好,你看那电瓶车,只要不是扭来扭去,就不会突然蹿出来,要拐弯的人自己会先看车。对,就这样开过去,很好。”
汽车平稳驶过路口,沈新羽松口气,可是很快前方又遇到一个有点陡的上坡,她又紧张了。
裴星野伸手,拍拍她紧绷的肩:“别怕,油门踩稳了,有我在。”
他的掌心温暖,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新羽深吸一口气,终于顺利地将车爬上了坡顶。
几天练习下来,她的车技肉眼可见地娴熟,开车时,不但后背放松了,还敢说笑话了。
“裴教练,我是不是你教过最聪明的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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