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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绕弯子,沐月华反倒舒坦,立马扯着嗓子喊。
“我要离婚!林哥就是个妖怪,披着人皮的畜生!不离?我不活了!”
……
沐月华伤太重,一激动头皮就抽疼。
白潇潇一边听,一边轻轻拍她后背,想让她别喘太急。
可惜不管用。
家暴这事儿,嘴皮子磨破也没用。
沐月华跟白潇潇讲,自从杨娟娟走了,林哥动手更凶了。
里头一大半火气,都冲着夫妻之间那点事儿来的。
杨娟娟呢,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沐月华是地里刨食的命,白天干到腰断,晚上回家还得挨打?
她又不是铁打的,哪受得了这个!
“白教员……我真是熬到头了。”
沐月华声音哑。
“我去保卫科报案,说他天天打我。人家就回我一句,小两口吵架,被窝里拌完嘴就和好了。杨娟娟没了以后,我又去说他外头勾三搭四,结果人家反问,你有证据吗?”
“那我还能怎么办?真就离不了婚?要不是领过红本本,他当街踹我一脚,立马就得蹲墙角写检查。可就因为那张纸,我活该挨揍?”
“说到底,男的没一个靠得住!”
这话憋了半天,她终于吐出来。
说完她想起白潇潇才刚结婚不久,立马慌了神。
“不对不对!白教员,我不是说顾问不好!您别多想,听我解释。”
白潇潇一把攥住她的手。
“不用解释。你是被欺负的那个,本就不该低头。”
沐月华当场愣住,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小病房顿时全是抽抽搭搭的声音。
她一边哭一边喊。
“您是第一个信我的人!白教员!”
白潇潇轻轻点头。
“沐月华同志,我没经历过你的苦,但我听得到。”
幸福这玩意儿,它不讲理,全凭运气。
两个合得来的人走到一起难,结了婚还能好好过日子,更难。
多数人啊,不过是搭个伙,凑合着把日子往下熬。
又陪她抹了会儿眼泪,白潇潇才起身离开。
走前问了一句。
“除了头上这处,身上别的地方还碰着没?”
沐月华点点头,只说是些不方便说的地方。
白潇潇马上去找老吴拿了药棉,亲手给她擦好,才回领导办公室交差。
领导皱着眉。
“就一个要求?”
“嗯,就想要离婚。”
白潇潇说。
“沐月华明明是被家暴的那一个,离就离呗!房子、存款,全得归她。”
领导脑门上立马沁出一层油汗。
什么叫受害者?
什么叫财产分割?
这些词儿搁外面大城市里可能管用,在草原这地方,纯属白扯。
离婚?
亏她想得出来!
现在谁敢先提这俩字?
先不说旁人嚼舌根子,单说两口子都撕破脸到这地步了,说明早就是你掐我脖子、我踹你小腿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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