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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快醒醒啊!您要是有事,臣……臣这三年可就白苟了!”
*
长孙仲书醒了。
鼻尖还扑盈着淡淡酒香,一睁眼,眼波里倒影一泓如血的残阳。
竟然一醉就睡到了傍晚。
长孙仲书撑起身子,搭在身上一件不属于他的外袍缓缓滑下,被遮挡住的凉风借机钻入怀中,吹散了因酒意与外衣围绕周身的温暖。
衣袍滑到手上,长孙仲书抬手捧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眼熟的外袍究竟属于谁。
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刚刚垫在自己后脑坚实又有弹性的触感是什么。
“醒了?”
赫连渊盘腿坐着,静静望着眼前坐在草地上还有些呆呆的背影。
大腿上还留着方才酣睡之人的余温,他叹出口气,放松着因被细软长发拂过而一瞬紧绷的肌肉。
长孙仲书回过头,眯着眼上下扫视着赫连渊的脸,又不敢确定地伸出手,试探地在他脸颊上左右摸摸。灵巧的指尖一触即离,划过肌肤,却似舞点。
赫连渊脸被夕阳照得竟有些微红。
“我可能真的喝太多了……”
长孙仲书一手撑着略有昏沉的头,苦恼地喃喃自语。
赫连渊面色一肃,正待要开口跟他好好摆事实讲道理说清酗酒危害,那头长孙仲书话声却又再次响起。
“怎么就能把赵信陵这么大个人看成赫连渊呢?”
唯一指定正版赫连渊:……
心中暗暗决定晚点一定要找那赵什么的和善地谈一次话,赫连渊一把抓住长孙仲书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对上他微讶的神情,忽然抖抖眉毛,面容一下委屈下来。
“你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喝酒。”
长孙仲书:“……”
“你枕着我的腿睡了好几时辰,醒来却还把我认成别的男人。”
长孙仲书:“……”
“你——”
长孙仲书真怕了,怕他一开口来句“你出门散步一趟还回来吗?回来还爱我吗?爱我还像从前一样代表月亮永不变吗?”
入耳的却只是一句轻轻的话。
“你……头还疼不疼?”
赫连渊松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指试探地按上他额边穴位,轻而缓地揉按起来。不太熟悉的动作带着些笨拙,男人的眼神却足够小心而专注。
长孙仲书眨眨眼,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在鬓发间辗转,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我没事。”长孙仲书侧头向后让了让,“我也就……尝了一口。”
他咳嗽了一声。
怎么说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那么菜呢。
赫连渊望着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让老父亲操碎心的叛逆期儿子:
“你——唉。”
他闭了闭眼,好像投降似的无奈叹口气。
“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喝酒了——不,熟人也不行。草原上的烈酒不比婚宴那天我给你备下的果酒,若喝多了真睡死过去,又无人发现,晚上不是恐被生生冻僵,就是要被狼群叼去。”
“草原上真有狼么?”长孙仲书好奇。
赫连渊点点头:“有的,我小时候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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