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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璎心头一喜,笑着应道:“夫人喜欢,是小铺的福气,不知夫人要多少?我好提前叫他们备上。”
崔夫人缓步走着,在心里计算一番:“先要三十瓶吧,那两种味道,一样一半。”
见杜璎目露讶色,她笑着解释。
“家里人多,妯娌姑子,两个女儿,还有几位走得近的世交。哪个都不好漏了。”
“还没问过,你这香露是怎么卖的。”
杜璎斟酌着回道:“卖与旁人是四两一瓶。夫人要的话,自然不能照外人的价儿给,三两半便得了。”
她顿了顿,“眼下离年关还有一阵,我叫人去订一批琉璃瓶儿来装如何?使来送人也更体面。”
崔夫人没推辞,眼角浮起笑纹,拉起杜璎的手拍拍:“你这孩子,怪是贴心。”
“那便这样定了,等做好了你叫人送来便是。”
府门口,马车已经停好,几人道别后各自上了车。
杜璎她们今日乘的是双马拉的大车,车里坐四五个人不成问题。姚氏和杜璎同坐,姜氏坐在对面。
姚氏掰着手指计算:“崔夫人手笔不小,这一桩买卖,妹妹少说得赚大几十两。”
因车里有姜氏,杜璎不愿多说,只道:“嫂嫂别忘了,还有成本呢,那三十几个琉璃瓶儿就挺贵了,赚件衣裳钱罢了。”
姚氏护着肚子,靠在车壁上,笑道:“也是,不过你这东西好,以后有得赚。你瞧尹娘子、程娘子她们几个,都追着来问呐。”
“全托了嫂嫂你的福。”杜璎弯着眼儿道。
车毂碾过青石板,碌碌向家驶去。
姜氏一路未言语,手里帕子放在膝上,被她折了又展,展了又叠,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停在徐府门前时,天色已经微微暗。
杜璎回到二房院,一进门,便解了披风,坐到桌前长舒一口气,绽开笑容。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回铺子眼见是救回来了。”
这两个月,留香阁里生意很一般,没亏钱,全靠嘉惠局的单子拉扯着。
但随着城里模仿香薰烛的铺子越来越多,嘉惠局的掌柜也过来谈价,说要他们降些。
不降卖不动,降了就只剩薄薄一分利,实在为难。
她嫁妆不算太少,但夫君还在读书,婆家别说与她银子,不要她的都烧高香。这种情形,要是铺子再亏,真不知该怎么办。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制出了香露这等好物,有它撑着,留香阁就能周转起来了。
每月有个十几两、几十两进账,一年便是几百两,计算着花用,能抵得一年花销,没准还能攒下些。
月宁接过披风,搭在屏风上,提醒道:“姐儿,咱们这一批香露做得不多。”
“您应下了四位娘子,要送她们香露。铺里还要摆些来卖,剩下的可不够给崔夫人。”
杜璎点点头:“嗯,我知道。前几日说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她指的是赁蒸酒的院儿,以及招伙计的事。
月宁道:“院子我看了两处,一处在长胜街后街,一处在隔壁烟水巷。”
“我觉得烟水巷更好,僻静,地方大,院里有水井。左右都是普通住家,不惹眼。每年赁金二十八两,押金二两,另付牙行三吊汤茶钱。”
“姐儿要去看看吗?不合适的话,我再寻别处。”
杜璎摆摆手:“我昨儿来癸水,腰酸肚痛,今天都是强撑着去的。你觉得好就行,一会儿我与你拿银子,定下来吧。”
月宁应了声是,又道:“明天上午去把院子定下来,下午喊李妈妈和朱阿爹帮忙收拾着,我就去牙行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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