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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家里的老鼠吃的比老虎都大（第1页）

“好……好得很！”总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涉及军工、情报、后勤、甚至是他身边核心圈子的面孔，“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敌人只在汉城，在北面（指北韩）。

现在看来，敌人，可能就坐在我们身边，坐在这个房间里，坐在为我们国家掌管着枪杆子和钱袋子的位置上！”

“总统阁下！这些来路不明的材料，很可能是叛军的离间计！”一位素以清廉刚直着称的监察院高官忍不住出声提醒。

“离间计？”总统冷笑，将文件夹狠狠摔在桌上，“就算是离间计，它也得有缝可钻！为什么这些材料看起来这么‘像’真的？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几个？！”他手指猛地指向文件中暗示的几个人名方向（虽然没直接点名，但目光所指，已经让相关人心惊肉跳）。

会议室里气氛降至冰点，人人自危。

先前同仇敌忾、誓要平叛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猜忌、恐惧和自保的算计。

军事进攻失利的挫败感，与内部可能潜藏“叛徒”甚至“蛀虫”的惊悚感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战时最高决策机构几乎瘫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又一名秘书匆匆而入，这次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他走到总统身边，用更低的声音汇报了几句。

总统听完，脸上的潮红迅褪去，变得一片惨白，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烧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住当场爆的冲动，对会议室众人，尤其是几位美军联络官所在的方向，嘶声道：“散会！国防部长、外交部长、还有……白头鹰驻军代表，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出去！没有命令，谁也不准离开‘地堡’范围！”

这近乎软禁的命令让众人更加不安，但无人敢违抗，纷纷起身，带着各自的心思和恐惧，低头快步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转眼只剩下寥寥数人。

总统重重坐回椅子，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他看向那位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穿着美军常服、肩章上缀着准将衔的白头鹰人——驻韩美军司令部特派联络官，罗伯特·海因斯准将。

“海因斯将军，”总统的声音疲惫而冰冷，“现在，可以请你，或者说，请你背后的华盛顿，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为什么在我们最需要坚定支持的时候，贵国却通过外交渠道，向我们出了措辞如此……‘关切’甚至带有‘警告’意味的照会？要求我们‘保持最大克制’，‘优先考虑政治解决’，‘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乃至失控’？甚至暗示，如果我们执意采取可能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的军事行动，将影响未来的盟国援助和……某些‘战略协调’？”

海因斯准将是个典型的美国职业军人，面容刻板，蓝灰色的眼睛深邃难测。

他放下一直端着的咖啡杯，用清晰但公事公办的语调回答：“总统阁下，请您理解，华盛顿的关切是基于对地区稳定和盟友利益的全面评估。汉城的情况……出了最初的预料。叛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引了……一些复杂的疑问。在情况完全明朗，特别是其外部支持来源未被彻底厘清之前，避免冲突无限制升级，符合各方利益。本国坚定支持大韩民国的宪法秩序和领土完整，但也同样重视防止人道主义灾难和维护半岛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冠冕堂皇！”总统忍不住低吼，拳头砸在扶手上，“叛军就在那里！他们在屠杀我的士兵，他们在窃据我的都！你们却要我‘保持克制’？他们那些来历不明的重装备，是不是你们……”

“总统阁下！”海因斯准将声音提高，打断了总统可能失态的指控，眼神变得锐利，“请注意您的言辞。白头鹰美合众国从未，也绝不会向任何非法武装提供攻击其盟友的武器。我们对汉城叛军装备来源的调查正在进行，目前没有证据指向任何国家政府的直接行为。相反，我们的一些情报显示，可能涉及到一些……跨国非国家行为体和复杂的非法技术转移网络。这恰恰说明局势的复杂性，更需要谨慎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内容依旧强硬：“此外，我必须提醒阁下，国会和国内舆论对海外军事行动的敏感度很高。如果汉城的战斗演变成一场导致数万甚至数十万平民伤亡的攻城战，且最终证明……叛军确实拥有某种程度的‘民意基础’或‘被迫反抗’的理由，比如您刚才提到的内部腐败问题，那么华盛顿将面临巨大的国内和国际压力。届时，我们能否，以及以何种方式继续提供支持，将存在极大的变数。”

胡萝卜加大棒，外加撇清责任和隐含的威胁。

海因斯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自己没搞定，还惹了一身骚（内部腐败疑云），叛军比想象中难啃，我们不想被拖进泥潭，更不想替你们背可能生的“屠杀平民”的黑锅。

所以，你们最好别蛮干，想办法谈判或者用更“聪明”的办法解决，否则别怪我们支持力度打折。

总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眩晕。

前线军事受挫，内部疑窦丛生，现在连最倚仗的盟友也开始打退堂鼓、甚至隐隐施压！他这个总统，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家寡人，坐在即将喷的火山口上。

“政治解决？谈判？”总统惨笑，“开什么国际玩笑？！和一群武装叛国者谈判？承认他们窃据汉城的‘合法性’？那这个国家，还有何宪政尊严可言？我这个总统，还有何颜面去见国民，去见九泉之下的先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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