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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争吵无休止的争吵（第1页）

釜山，绝密地下指挥中心，代号“地堡”。

这里比几天前更加拥挤，也更加压抑。

原本用于远程指挥的宽敞会议室，此刻塞满了穿着军装或西装的男男女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汗味以及一种名为“失败焦虑”的刺鼻气息。

巨大的电子态势图悬挂在主屏幕上，那上面，代表汉城的区域被刺目的红色虚线（交战区）和蓝色实线（叛军控制区）包围，而本该从四面八方合拢的、代表政府军的绿色箭头，却在几个方向都变得迟缓、钝化，甚至东北方向的那一支，已经收缩、断裂，标注着“重组中”的灰暗字样。

总统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叠放在冰凉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更加憔悴，眼袋深重，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不定。

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火药味十足的“战后复盘”兼“追责甩锅大会”。

“损失！整整一个装甲营被打残！一个师属炮兵团的雷达和指挥车被端掉！还丢了一架宝贵的f-！”国防部长，一位头花白、面容刚毅的老将，声音如同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几位陆军将领，“谁能给我一个解释？！情报说叛军是乌合之众，是依靠阴谋和突袭！那现在汉城外围那些成建制、装备着比我主力师团还要精良的k坦克和防空系统的部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负责东北方向进攻的原第y机步师师长（刚刚被紧急撤换，此刻是以待罪之身列席）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解。

事实胜于雄辩，他的部队在正面交锋中被摧枯拉朽般击败，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还有东南方向！”一名来自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中将接口，语气带着深深的不解和忧虑，“第z师的试探性进攻，遭遇了完整且反应迅的防御体系，火力配置层次分明，更有之前从未预料到的、有效的野战防空力量！我们的空中优势在汉城周边受到了实质性的挑战！这绝不是仓促组织起来的叛乱武装能做到的！他们背后一定有长期、系统化、且极其专业的军事支持！”

“支持？谁的支持？！”总统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和歇斯底里的边缘，“毛熊国人？熊猫国人？还是北边的疯子？！或者……是我们当中某些人，早就和那些汉城的，和那个所谓的高桌，勾连在了一起了？然后把我们的国防机密，把我们最先进的装备，偷偷送给了叛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还在和我狡辩！如果拿不下汉城那些家伙，你们在座的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要给我完蛋！！”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总统的话，直接将问题从军事失利，引向了更恐怖、更致命的内部背叛和国家安全漏洞！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谁都觉得可疑。

几位高级将领脸色铁青，有人当即拍案而起：“总统阁下！请慎言！这是对我们军人荣誉最恶毒的污蔑！”但更多的人，眼神开始闪烁，偷偷打量着同僚，心中那根弦绷紧了。

“污蔑？”总统猛地站起，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刚才言的将军，“那请你告诉我，崔将军！为什么叛军对我们的部队调动、火力配置、甚至某些指挥官的作战习惯，都似乎了如指掌？！为什么他们的反击总能打在我们的软肋上？！第y师的指挥所位置，是谁泄露的？！还有，那些比我们现役型号还要精良的k坦克，它们的火控系统和反应装甲的改进数据，理论上只有国防科学研究所和少数几个核心工厂掌握！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到叛军手里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匕，刺向在场每一个与军工、情报、作战相关的官员心脏。冷汗，开始悄然浸湿一些人的后背。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防爆门被敲响，一名总统秘书脸色凝重地快步走进，俯身在总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并递上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总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接过文件夹，快翻阅，脸色从铁青转为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尹世宪动用秘密基金、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并巧妙传递过来的“开胃菜”——几份经过精心筛选和伪造，但细节极其逼真、直指核心的“证据”片段。

有模糊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显示某个与国防部采购部门关系密切的中间人账户，在数月前收到过数笔来自离岸公司的、用途不明的巨额汇款，而汇款时间，恰好与叛军手中部分“加强版”k坦克某些特殊部件的“研突破”时间点吻合。

有一段经过处理、音质嘈杂但关键信息清晰的“电话录音”片段，里面一个声音（经过变声，但语调和某些用词习惯被“专家”分析指向某位已退休的陆军前装备部长）正压低声音说：“……那批‘实验品’的测试数据，一定要处理好，特别是关于电磁抗性和穿甲弹防御效能的，不能留任何纸质记录……买家那边催得很急，价格不是问题……”

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位身份敏感的退役将领和商界人士，在汉城事变前，与几位如今已确认是“高桌”外围人员的家伙，在海外某个度假胜地“偶遇”的画面。

这些“证据”真真假假，虚实难辨，但抛出的时机和针对的对象，毒辣至极。它们不需要完全证实，只需要在已经充满猜忌和恐惧的釜山决策层心中，投下更多混乱的阴影，撕开更多信任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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