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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越闹越大（第2页）

沈如寂听着，脸色终于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听明白萧夜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五日前？”

萧夜点头。

沈如寂没有说话。五天前，青寂堂还在正常接诊。那天来的伤者不少，他记不清每一个。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萧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师兄！”

沈如寂扶着他的手臂，定了定神。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青黑一片，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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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他道，“我出去看看。”

萧夜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只是扶着沈如寂的手臂，陪他一起往前院走。

门外，哭声还在继续。

那妇人已经哭得声音都哑了，还在喊。两个年轻女子跪在旁边，头磕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那几个孩子被大人按着，也跪着，小的那个吓得直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骂声越来越响。有人开始往青寂堂的门上扔东西——烂菜叶，土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子。门板上砰砰砰地响。

“出来！”

“沈如寂出来！”

“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骂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林宅。青罗正在后院练礼仪。

严嬷嬷站在旁边盯着，一举一动都不放过。青罗今日练的是亲迎那日的跪拜礼，一遍一遍地跪下去，又一遍一遍地站起来。

薛灵从墙头翻进来，落在她面前时，青罗刚跪下去，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她抬头看见薛灵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薛灵几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青罗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站起来，看向严嬷嬷。

“嬷嬷，兹事体大，我现在必须立即出去一趟。”

严嬷嬷皱起眉头，正要开口，青罗已经继续说下去。

“我不以女子身份示人，由薛灵、墨梅和夏木陪我出去即可。嬷嬷不必相随，以免闹起事来我无法照应到你。”

严嬷嬷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青罗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墨梅，去换上男装。薛灵，你去换上寻常脚夫的装扮。夏木……算了，你就这样吧。”

一刻钟后，四人出了林宅，直奔青寂堂。

青寂堂门口的巷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墙一层又一层，挤都挤不进去。哭声和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薛灵仗着力气大，挤进去一点，又被人推回来。他左右看看，伸手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中年汉子。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那汉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听说是城东的一个脚夫，五日前来青寂堂治过伤，没想到回去后伤势便加重了，今日凌晨过世了。可怜，留下孤儿寡母一大群。”

他直摇头:“这青寂堂，听着名声大，前两日听说有个人越治伤越重，今日又治死了一个。难怪京兆府会让她们闭馆。徒有虚名，用那个屋子治伤……怕是不吉利。”

青罗站在薛灵身后，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眉头紧锁，耳边传来的全是骂声——沽名钓誉，草菅人命，不得好死。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难听。

她忽然上前一步，拉住那个中年汉子，疑惑地问：“既然治死了人，为何不去报官？”

那汉子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死人家的事，与我何关？我怎知他们为何不报官？”

他甩开青罗的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你这般好心，你去替他们报吧！”

青罗愣了一下。报官？

她站在那里，听着哭喊声和叫骂声，脸上的神情忽然一松，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转向薛灵，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立即去京兆府衙门报官，便说青寂堂治死了人，此时苦主正愁报官无门，在青寂堂门口哭。”

薛灵瞪大了眼睛:“姐姐……你这是为何？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青罗推了他一把:“快去！回来我再与你说。”

薛灵满腹疑问，但还是转身挤进人群，往京兆府的方向跑了。

夏木站在青罗身后，听见了她吩咐薛灵的话。他看着青罗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她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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