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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君闻言添了一句:“早便听闻苏县主与七殿下关系斐然,之前我还只当是戏言,不想今日一瞧,倒像是有几分真。”
“这些日子七弟属实变了许多。小心。”苏盈盈踩到一粒石子,身体一歪,南宫宸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苏盈盈脸色绯红,站直了身子,朝着南宫宸笑得羞涩,怯生生地低语:“多谢五殿下。”
“苏二小姐太客气了。”
周婉君站在一旁,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心里却是一双白眼差点翻上天去。
她跟苏盈盈手挽着手走在一道,就算是要歪,那也应该是往她身上歪,苏盈盈到是好,直接歪南宫宸怀里去了。
中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她也不怕直接歪地上去。
嫌弃完,周婉君心里又开始往下沉。
南宫宸对苏盈盈的态度,真叫人看不懂。
之前苏盈盈风声正盛名气极佳,那个时候南宫宸愿意接受苏盈盈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如今的苏盈盈,就算她们什么也不说,但名声已经毁了,而南宫宸竟然比之前还热情。
难道南宫宸是真想娶苏盈盈?
……
栖霞山地处京郊,山高而险,当然,这个险仅仅只是相较于京郊的其他山而言。但山中风景优美,层云出岫。尤其是落英亭边上的那一片枫叶林,到了九月更是一片金黄,更是美不胜收。
苏寒站在落英亭,仿佛置身于一大片金色的海洋里,一双眼睛的亮得出奇。
“好美!”
南宫煜站在苏寒身后,靠在一根朱色的柱子上,看着她笑着接话:“落英亭的枫叶林,惊云台的云雾,飞霞峰上的层层云海,是栖霞山上最出名的景致。”
“七殿下所言不错。”一直像狗皮膏药般跟着苏寒的欧阳松接话,语气里不失遗憾,“可惜,往日我未曾随师学习之前,每年的重阳都会登上此山。如今已经好几年没有瞧着了。”
苏盈盈一行人稍稍落后,听到欧阳松的话,接道:“风景年年都有,欧阳公子一去经年学得一身本事,这可不是这些风景可以比的。”
“正是,不像我们,才走了这么一点点路,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周婉君跟苏盈盈手挽着手,满头大汗地走进亭子里,寻了个地方就坐下懒得动了。
此地方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但已经有不少官家小姐公子累得气喘吁吁。还有些体力差的,此时才刚刚离开山脚。
苏寒看风景看得正起劲,回过神就听到了这一段对话。
苏寒心里一惊。
啥情况?
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每年都来吗?!
苏寒细细在苏夕寒的记忆里搜了搜,顿时脸都黑了。
前前年,钟肖借着重阳登高的名头将苏夕寒叫出来,一路上都拿着苏夕寒取笑,让她拿自己的衣服替众人擦坐处,回来的时候本光鲜亮丽的小姑娘成了只灰老鼠。
前年,钟肖借着重阳登高的名头将苏夕寒叫出来,然后故意指使她帮着拿水拿食物,一个好端端的大家小姐、皇上亲封的明远县主,活生生地成了一个苦力丫头。
去年,钟肖借着重阳登高的名头将苏夕寒叫出来,爬到了山顶,借口口渴,让苏夕寒刚爬上山顶,气都没喘一口又下山去打水,再送上来。钟肖还嫌弃她来得太晚,直接将水打掉,还将人推得直接撞到了石头上,头上破了好大一块,血淌了一脸。
想完之些,苏寒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生气苏夕寒的软弱,还是先骂自己先前太过兴奋,脑子一抽说错了话。
所以……
南宫煜看她刚才那副十分新鲜的摸样,会不会觉得她的话很奇怪?
苏寒朝南宫煜看过去,后者一双桃花眼轻上扬着,层层金色的温暖色调里,将那抹鲜红的身影衬是无比多情。
所以,他到底怀疑没怀疑?
看着那张啥也看不出来的俊脸,苏寒有点抓狂,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他啥也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别想太多。
唉,都怪她。
早几年她就惦记着栖霞山的风景,几次想来,但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推后。这一推,就推到了现在。好家伙,她一激动,就忘了自己现在披的不是小毒圣的皮了。
“真是一群安乐窝里的废物,这么点路就成了这副鬼样子,真是丢人。”南宫烨跟南宫辞缓步走上来,两人一脸轻松随意的样子,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到分毫的汗意。南宫烨轻蔑地扫过众人,一脸的不屑。
南宫辞无奈地笑道:“好了六弟,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吗?”
南宫辞开了口,南宫烨虽心有不悦,但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四哥要跟这群废物走的话,那六弟我就不奉陪了。”
看着南宫烨大步离开的背影,南宫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六弟啊,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人,脾气差了些,各位务怪。”南宫辞朝南宫宸走过去,挨着南宫宸坐下,“这里风景不错,正好在这里欣赏欣赏。”
“姐姐也过来坐啊。”苏盈盈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朝苏寒挥手。
苏寒才不想过去。
“不了,我就在这是走走。”苏寒说完,转身没入那一片金黄的枫林里。
看着苏寒离开的背影,苏盈盈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她垂着头低落地说:“都怪我不好,之前一时太害怕了,结果……姐姐肯定生我的气了。”
为了往苏寒头上泼脏水,竟然连自己的伤疤都揭。
是个狠人。
周婉君看了苏盈盈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南宫宸一脸温柔地哄着,那架势,让周婉君心里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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