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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路演（第1页）

路演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已经有一些路人在岸边驻足观望。

他们大多是散步时被音乐声吸引过来的游客，三三两两地站在栈道外围，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牵着一只哈士奇，狗比人还兴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阿里尔被宝山抱在怀里，站在离舞台最远的一根木柱后面。这个位置经过精心挑选——背光，不会被夕阳直射，又能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所有人。

宝山的一只手臂稳稳地托着阿里尔的屁股，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把小家伙和周围的人群隔开。

阿里尔今天戴了一顶浅蓝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帽檐下面露出一个小口罩，浅灰色，上面印着一只睡着的小猫。

口罩遮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遗传了王俊凯的桃花眼，此刻正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远处那个亮着灯的舞台。

他的小脑袋上还架着一副儿童太阳镜，虽然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但姜时愿出门前反复叮嘱“光线还是很刺眼，墨镜要戴。”

宝山执行得很到位，墨镜稳稳地架在口罩上面，把小半张脸都遮住了。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这都只是一个被家长保护得很好的、普通的小朋友。

看不出是谁家的孩子，甚至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妈妈——”阿里尔伸出小手，朝舞台的方向指了指。

舞台上，姜时愿正在调音，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披散着，站在麦克风旁边，侧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

阿里尔的声音被口罩闷住了，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宝山低下头，轻声对他说：“妈妈在工作，我们在这里看，好不好？”

阿里尔放下手，安静了下来，眼睛继续盯着舞台的方向。宝山从妈咪包侧袋里抽出一条薄纱巾，看似随意地搭在自己肩上，垂下来的部分刚好在阿里尔脸侧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帘子——挡风，也挡视线。

岸边的路人越聚越多，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是在拍什么节目？”

“好像是那个……边走边唱？我在网上看到过。”

“那是王俊凯吗？那个穿黑衣服的？”

“旁边的是王源吧？还有易烊千玺？”

“天哪，他们来大理了？”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人群里传播，但没有人注意到木柱后面那个被宝山抱着的小小人。

偶尔有人朝这个方向看一眼，目光也会被宝山宽厚的背影挡回去。他像一扇门，不动声色地关上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舞台上的灯光亮了。只是几盏暖黄色的地灯，从下往上照着，把演奏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洱海的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第一歌的旋律响起来，是那他们在录音室里磨了一整天的《洱海的月光》。

吉他的前奏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被洱海的风裹着，飘向更远的水面。

阿里尔的眼睛亮了。

他听出了这个旋律。在录音室的时候，他坐在爸爸腿上听过，在民宿的院子里听过，在回酒店的车里也听过。

这歌在他的小脑袋里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这个声音代表“妈妈在”，代表“爸爸在”，代表所有让他安心的事情。

阿里尔没有说话，他的小手抓紧了宝山的衣领，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只蜷在窗台上看月亮的猫。他的口罩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帽檐下面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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