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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难受就对了。
她就是要他难受。
这种将一切掌控在手,看着他不得不从的感觉,实在美妙。容鲤唇角微勾,心情愈发愉悦地登上了轿辇。
轿辇行至半路,一直安静随行的携月终于忍不住,凑近容鲤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殿下,那位阿卿公子……奴婢瞧着,生得与驸马爷当真是一模一样,殿下待他,也似乎与旁人很不一样……他……他会不会就是……”
作者有话说:好想大写特写给宝宝们每天看万更啊,实在是年底工作太忙了,有点燃尽了……
会尽量多写!可能是最近章节太短了,一个剧情分了好几章,叫宝子们有点倦怠,会努力改进这个问题的!
再次感谢各位一直陪伴的宝宝和新来的宝宝,我会一直爱你们的!
第65章第65章船戏,好草。
容鲤没说话。
她摆弄着自己腰间的一块儿小坠子,携月的目光就顺着一同落到那坠子上头,认出那是一块她没见过的小东西。
像是一块儿薄薄的玉片,被打磨成了指腹大小的圆片儿,什么花样儿也没有,很是简朴的一件小玩意儿,携月素来管理她的箱笼妆奁,竟也没能想起来这是什么。
容鲤把玩了一会儿那坠子,忽然说道:“驸马已死了,死人不能复生,姑姑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披香殿大小张君,姑姑应当也是知晓的。”
携月自然知道。昔年顺天帝宠妃张侍君病故,不到半年,张侍君家便送新人进宫,与张侍君生得几乎一模一样,以慰帝心。张氏二位侍君皆深得顺天帝宠爱,于是在后宫之中并称大小张君。
“奴婢自然知晓,”携月回答,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困惑,“只是殿下与驸马……出征前情深甚笃,殿下为着驸马战死之事几近形销骨立,又怎会轻易待一……待这阿卿这样热络,竟命他去为殿下磨药。正因如此,奴婢才总觉得奇怪。加之驸马总归只有一处衣冠冢,奴婢便想着……兴许驸马尚在人世。”
携月与扶云不同,扶云是容鲤开蒙以后,奉顺天帝之命来她身边做女官的,携月却是打小就与容鲤相伴。她性情也直,与容鲤又多年亲近,便也没有那样多的忌讳,向来直言敢说。
不过这话题也着实有些僭越了,携月实在是这大半年眼见着容鲤消瘦不堪,知道殿下心中有多惦念着驸马,又怎会给这赵德送来的讨好人的替身这样不同,才忍不住相询,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立即低头下来,不敢再说。
容鲤的指腹在那玉坠子上轻轻地摩挲着。
携月所问,容鲤并非不知道,她待那阿卿,确实很不一样。
原因也没什么稀奇的,正是因为,她觉得,阿卿便是展钦。
若非如此,她根本不会将人留下来,还放在自己身边。
诚然阿卿身上有那样多与展钦不同之处,也仿佛将事事都伪装到了极致,可那张脸、那说话做事的模样,还有许许多多她对他有意无意的试探,容鲤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展钦。
只是她眼下没有证据,而且心里对他不声不响就“战死”又复活,还什么不与她说的那股气还压在心口,索性懒怠与他摊牌。
既然不爱做驸马、不爱当展大人,又什么缘由也不与她说,仿佛当她当做一个只需要人保护,什么事情都不应当知道的瓷娃娃一般,那就继续当着他无依无靠的小侍卫罢。
携月打量着她的神色,又悄声说道:“若当真是驸马……得了什么奇遇,也未可知?可要叫皇庄之中的人,待阿卿好一些?”
容鲤轻哼了一声:“不必,管他呢,谁知道他是谁?爱活便活,爱死便死,与我何干。”
又不是她求着他来的!
她不计前嫌,将他留在皇庄之中,已是对他千恩万好了,若换个人来,早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又没有拿条狗绳将他捆在皇庄之中,只要他想走,还不是来去自由,这点折辱戏弄都受不了,他大可以离开。
这话携月是不敢接的,只低下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
长公主殿下香车宝马,一路到了莳花小筑。
原以为不过是个庸脂俗粉堆砌的风尘之地,却不想看起来很是雅致,景致精巧,丝竹悦耳,往来之人皆言行有度,倒也赏心悦目。
那送来请帖的高官夫人早早地派了聪明机灵的仆役在门口候着,一见到长公主殿下车马到来,便相迎上来,带着车马往莳花小筑的后院走去。
前院是寻常人花银钱便能来往之处,后院便是只有主人相邀才能进来的洞天福地,容鲤借着车窗略略往外打量了一眼,也感慨这莳花小筑处处精妙,巧思非常。
等马车停下,携月扶着容鲤踩着小几下来,早有仆从恭敬相迎。引路的侍女步履轻盈,穿过几重月洞门,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精舍前。
这水榭四周垂着薄如蝉翼的纱幔,风一拂过,便如梦似幻,卷来池中莲花盛放的清香。
很快,一位身着檀色锦裙、气质雍容的夫人疾步而来,见容鲤进来,连忙上前行礼:“臣妇林周氏,恭迎长公主殿下金安。方才前院出了些事儿,臣妇略去看了看,不想殿下即刻便到了,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容鲤虚扶一把,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林夫人掌管这繁华之地,自然事务繁忙。不必多礼,起来吧。”
林周氏的夫君,是这地界的知府,也算是为官清廉。而林周氏出身巨富商贾之家,手中万贯家财,自己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这莳花小筑,便是她一手做起来的产业,可谓日进斗金。
说起来,林周氏与容鲤有一段不足以为外人道的渊源,这才是容鲤今日肯赴宴的缘由。
两人分宾主落座,林周氏先是说了些栾川风物,又恰到好处地引着容鲤欣赏了一番水榭外的珍稀兰草,言谈间滴水不漏,倒仿佛就是如她拜帖上所说的,偶然间得了奇花异草,这才请长公主殿下来赏玩散心。
携月一心担心着这林周氏会做些不得了的事,一直提心吊胆着,但左右探看着,仿佛也不见什么不妥当之处。
待到侍女奉上第二轮茶点,林周氏便将侍从屏退。
携月心中一紧,知道这是要来了。
林周氏的目光在她身上略微停了停,才含着笑看向容鲤:“殿下,臣妇还有一对‘好草’,只是有些羞人,不能与外人得见。殿下若不嫌弃,可愿与臣妇一同去湖上赏玩?”
她的手指遥遥一指,就对着湖中心的一叶小舟。
容鲤目光顺着林周氏所指望去,只见湖心那叶扁舟在莲叶间若隐若现。
她唇角微勾,仿佛真的被勾起了兴致:“竟还有这等有趣的‘好草’?本宫倒是要见识见识。”
携月心中警铃大作,这所谓的甚么“好草”,只怕又是些不能见光的美男子!下头这些人,竟整日就在这些事情上钻营,当真可恶!
她正要开口劝阻,容鲤却已起身,竟已是下定了决心要去看看了,只对她淡淡道:“你在此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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