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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血战（第3页）

那十几个人，已经倒了一半。

阿尔德和阿尔斯兰浑身浴血，从包围圈中杀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身上、刀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头杀红了眼的狼。

“颉利——”

阿尔德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

颉利踉跄着后退，嘶声喊道“来人！来人！”

他的骑兵确实来了。

可那些仅有上千的草原骑兵，在唐军的铁蹄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轮冲锋下来，便倒了一片。

两轮冲锋下来，便溃不成军。

三轮冲锋下来，只剩满地尸。

血腥味弥漫开来，浓得化不开。

整个草原，到处都是死人。

颉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像雪一样消融。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是认命，又像是解脱。

他扔下手里的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输了。”他说，声音沙哑。

阿尔德提着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在颉利面前站定，伸手抓住他的头，将他的头提起来。那把染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颉利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阿尔德。”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赢了。可你记住，成王败寇，今天是我，明天……”

他没有说完。

阿尔德的刀已经划了下去。

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温热，黏稠。

颉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还张着，像是还要说什么。可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头歪向一边，身子软软地倒下去。

倒在草原上，倒在血泊里，倒在无数死去的战士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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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站在远处。

她看着那具身体倒下，看着阿尔德和阿尔斯兰站在尸山血海里，像两尊杀神。

她没有走近。

她就那样站着，风吹起她的，吹起她的衣袍，吹来浓重的血腥味。

这片草原，迎来了新的主人。

阿尔德扔下手里的刀，抬起头，望向她。

隔着满地尸，隔着弥漫的血腥，隔着这漫长而惨烈的一夜，他就那样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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