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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玥悦将铁片紧紧贴在胸口,闭眼默念星运值,再睁眼时,半透明的数字悬在眼前,刺得她眼仁疼:o。
不够。
远远不够。
她掌心沁出冷汗,指节把铁片捏得烫——护身符明码标价oo点星运值,可她不敢掏空家底。上次破军星君只是试探性作祟,一张驱煞符就耗掉o点,护身符只能护邬世强三十天,三十天后的祸事,她拿什么挡?
更何况铁片上“剧情修正对象”六个字,像根毒刺扎在心里。万一护身符不是一劳永逸,万一戴上后还要持续烧星运值,她连退路都没有。
至少留oo点备用。
算下来,她能动用的只有o点,oo点买护身符,o点应急。
可现在她连这oo点都拿不出来——o是总余额,不是能随意支取的积蓄,星运值不赚不增,而邬世强,只剩七天。
“玥悦丫头。”
赵铁柱的声音从门外压得极低,像怕惊碎屋里的死寂,“村口有动静,我去探探?”
“别去。”
刘玥悦猛地睁眼,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泥地上,硬邦邦的不带一丝余地,“你守死这道门,谁都不许进,包括村长。”
赵铁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粗木棍,肩上搭着洗得白的旧毛巾,黝黑的脸膛上没半点表情。他盯着刘玥悦泛红的眼尾,沉默两秒,将木棍狠狠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闷响,木棍底端陷进泥地半寸,稳如铁铸。
“行。”
一个字,重若千钧。
刘玥悦转头看向炕上的邬世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上气。
他额头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可那道豁口翻着紫黑的肉,结着硬痂,像小孩咧开的嘴。脸色青白得像糊了层纸,嘴唇上的死皮翘得老高,一碰就掉,露出底下嫩红的肉。不过一夜,人又瘦了一圈,颧骨凸得硌眼,眼窝陷得能盛下泪,太阳穴处的青血管突突直跳,看着格外吓人。
刘玥悦蹲在炕沿边,小心翼翼把他的手塞进被子,指尖碰到他指甲缝时,猛地顿住——干涸的墨渍嵌在甲缝里,黑蓝黑,洗都洗不掉。
那是昨晚他批改作业留下的。
睡前他还坐在炕头,用毛笔蘸着锅底灰兑的水,一笔一划给孩子们批生字本,嘴里念叨着:“明天教‘上中下’,简单,娃们一学就会。”
那时她只当他累了,现在才品出,他说“明天”时的语气,轻得像隔了层雾,虚浮得不对劲。
鼻子一酸,热浪直往眼眶冲,她死死咬住下唇,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
哭了,这个家就没人拿主意了。
她撑着炕沿起身,膝盖麻得“咔哒”响,手掌在破炕席上按出五个深深的指印。
“婆婆。”
王婆婆从灶台边探出头,脸上沾着烟灰,手里攥着一把野菜正往锅里扔,“哎,丫头,咋了?”
“粥熬好了?”
“快了快了,再焖会儿,我加了野菜和红薯干,顶饿。”王婆婆用袖子抹脸,把灰擦得满脸黑道子,看着又心酸又好笑。
刘玥悦看向那口黑铁锅,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野菜碎、红薯干浮在上面,寡淡得很。“多熬一碗,给赵铁柱,他守了一夜。”
王婆婆愣了愣,看向门口铁塔似的身影,赶紧又摸出两根红薯干掰碎扔进去,“哎,我这就添!”
刘玥悦走回炕边,把邬世强的枕头拍高,怕他呛着。湿毛巾擦过他额头的汗,碰到伤口时,他眉头猛地皱紧,喉咙里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哥,你撑住。”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去赚星运值,很快就回来。”
邬世强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掀了条缝,又无力地垂下去,只剩粗重的呼吸蹭着被面。
刘玥悦从炕席下抽出一本皱巴巴的语文课本,封面早没了,第一页写着“天地人,你我他”,旁边是邬世强标得工工整整的拼音,纸页被翻得卷边,水渍晕开了墨迹。这是他教她认字时用的书,她攥着课本,指节白。
“我去小学代课。”
她咬着头绳重新扎紧辫子,勒得头皮疼,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慌,“婆婆,粥熬好给世强哥灌下去,灌不进就撬开嘴,慢点开,别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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