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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犹豫,迅从昏迷的守卫身边绕过,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通往城外的小路,拔腿狂奔。
娇健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雅努萨波利斯城边缘的黑暗与风雪之中,向着未知的、充满危险却也意味着自由的未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
……
就在巷道另一端不远处的阴影中,格林缓缓收回了抬起的手指。
刚才那精准而无声的精神冲击,正是他的杰作。
对他而言,让几个普通卫士瞬间昏迷,比呼吸还要简单。
他看着红少女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微微颔。“雏鸟终要离巢……去吧,去经历你的风雨,走完你的路。”
他没有跟上去保护的打算。
提里西庇俄斯需要的是磨砺,而非温室。
他相信莫忒丝的教育和那孩子自身的韧性。
而且,他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极隐秘的印记,至少能保证她在遭遇致命危机时,不会无声无息地消亡。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格林立刻转身,朝着刚才遇见“幽灵三月七”的那个僻静小径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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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诡异的“三月七”,比提里西庇俄斯的逃亡更让他在意。
当他回到原地时,现那个粉蓝色的朦胧身影,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自他离开后就没有移动过。
她空洞的眼神望着他消失又出现的方向,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茫然、希冀、以及一种长久孤独后骤然见到同类的、近乎脆弱的不安。
格林再次站在她面前,仔细地、带着探究地打量着她。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你真的是三月七?”格林沉声问道,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肃。
“幽灵三月七”如同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回过神,拼命点头。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只能焦急地用手比划着。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格林继续问。
三月七脸上露出茫然和痛苦的表情,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做了个睡觉的姿势,然后摊开手,表示一无所知。
“醒来就在这里了?而且处于这种……谁也看不见的状态?”格林结合她的肢体语言推测。
三月七用力点头,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求助。
“来到这里多久了?”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想了想,又苦恼地摇了摇头,最后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很大的圈,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崩溃的苦涩表情。
格林明白了她的意思。
时间很长,长到难以计数,可能……以千年来计。
“一千年?还是感觉像一千年?”格林皱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三月七”的状态就更加诡异了。
三月七似乎被“一千年”这个词汇触动了,用力点头,双手抱住头,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
漫长的、无人可见、无法交流的孤独漂泊,足以将任何灵智逼疯。
此刻,格林心中已经对“幽灵三月七”的状态有了初步判断。
她这种“存在但不可见、不可交互”的特性,让他想起了流光忆庭那些忆者的手段。
他们可以提取、存储、甚至“删除”记忆片段,对于被“删除”了相关记忆的普通人而言,那段记忆对应的“存在”就是“看不见”的。
只有忆者主动将记忆“植入”或对方精神力足够强大、能抵御这种记忆干涉时,才能看见。
眼前这个“三月七”,就很像是一个被特殊处理过的、处于“记忆删除”或“记忆隔离”状态的记忆投影或意识残影。
不过,忆者的手段对格林这种级别的存在效果有限,所以他才能看见她。
但是……三月七会是流光忆庭的卧底吗?
格林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三月七在匹诺康尼和已知情报中的表现与忆庭风格不符,单就眼下。
如果她是忆庭的人,明知格林刚刚在翁法罗斯外围灭杀了一队资深忆者,又怎么会主动以这种诡异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难道……是在之前与忆者的冲突或流光忆庭的其他行动中,三月七被波及了?
她的部分记忆或意识被某种忆庭的装置或法术意外捕获、剥离,然后被“存放”或“遗落”在了翁法罗斯?
这个推测似乎更合理一些。
翁法罗斯对忆庭有着特殊吸引力,他们在这里进行高风险实验或探查,生意外导致“记忆污染”或“意识残片”滞留,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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