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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黑天鹅轻笑一声。
“探索未知,哪有不危险的?而且,珍贵的记忆,往往就诞生在最极致的危险与混乱之中。匹诺康尼的盛会,虽然最后局面失控,但诞生了多少独一无二的、充满戏剧张力的记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上次在匹诺康尼,我似乎听到一些……有趣的‘闲谈’。星穹列车的那几位,似乎正因为某种特殊的‘燃料’短缺,而不得不放缓了开拓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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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里的女声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把星穹列车也引过来?可他们……不也算是你的‘朋友’吗?至少在匹诺康尼,合作还算愉快。”
“朋友?”黑天鹅摇了摇头,笑容不变,却多了一丝疏离。
“我珍视的,是记忆。他们是很有趣的记忆载体,也创造了许多精彩的瞬间。但朋友这个词……太重了。我所求的,始终是那份独一无二的‘记录’。而这里——”
她再次看向翁法罗斯,眼神如同望着一个巨大的、尚未开封的宝藏。
“——这里,拥有着连那位天外来客都讳莫如深、却又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记忆。这里有最极致的黑暗,最残酷的生存,最古老的秘密……或许,还有关于毁灭、关于循环、关于宇宙最深层绝望的……真相。”
“这样的记忆,难道不值得,让整个宇宙的视线,都为之聚焦吗?”
蜡烛里的女声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出更加畅快、也更加诡秘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黑天鹅,你这家伙,还真是……为了记忆,什么都敢做啊!有趣,太有趣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黑天鹅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虚空中,浮现出数个模糊的、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光点。
“很简单。将关于翁法罗斯的碎片化信息——其位置的模糊坐标、其‘未被开拓’的属性、其蕴含‘古老秘密’与‘极端危险’的暗示,通过不同的渠道,一点点泄露出去。”
“不要一次性给太多,那样太假。要像滴水穿石,像种子芽。让它在各个势力的情报网络边缘慢慢酵,让那些最敏锐、最贪婪、最大胆的‘探险家’、‘学者’、‘野心家’们,自己嗅到味道,自己产生兴趣,自己……飞蛾扑火般涌来。”
“当第一波‘先驱者’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留下更多‘传说’和‘未解之谜’后,自然会有更强大的存在被吸引而来……星穹列车,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她的眼中,倒映着那片永恒的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里将上演的、波澜壮阔而又血腥残酷的“大戏”。
“混乱,是记忆最好的温床。而这里……终将成为记忆的漩涡,宇宙的……舞台。”
……
……
黑塔空间站。
黑塔站在她私人实验室的中央,周围悬浮着数十面全息屏幕,上面疯狂滚动着从翁法罗斯带回的、以及她事后通过各种高维数学模型逆向推演出的关于赞达尔权杖和那诡异病毒的数据流。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比以往更加炽烈、也更加冰冷的火焰。
那是被轻视、被挫败、被置于险境后,属于天才的骄傲被彻底点燃的怒火,以及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竟然……如此狼狈……”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那个神秘青年轻蔑的“废物”评价,如同魔咒般在她处理器中回响。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座权杖的秘密,搞清楚那病毒的运作原理,最重要的是。
要找回场子!
无论是向那座沉默的权杖,还是向那个出言不逊的混蛋。
她开始全功率运转,调动空间站所有的计算资源,甚至开始考虑启动一些处于理论阶段、风险极高的实验性装备。
她要策划一场更加周密、更加庞大、携带更多“针对性武器”的二次探索。
就在她沉浸于各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方案推演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收到来自“螺丝星”的跨星系加密通讯请求。起者:螺丝咕姆。请求建立时间:约标准时前。状态:未接听。】
“螺丝咕姆?一天前?”黑塔眉头微蹙。
那时候她正在“永恒之地”濒临绝境,通讯自然处于静默屏蔽状态。
她略一思索,点击了同意接听。
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
投影中,螺丝咕姆爵士那标志性的、优雅而精密的机械身躯显现,他微微躬身,电子眼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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