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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遗族秘辛前路未卜（第1页）

混沌的咆哮与风暴的余韵，如同远古战场的叹息，被远远抛在身后。怀溯与青禾相互搀扶，在幽暗崎岖的地下通道中疾行，身后那片被混沌风暴笼罩的盆地，如同一个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光芒与声响渐渐被黑暗与寂静吞没。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响。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以及混沌青莲最后时刻的决绝反击，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头。恐惧、震撼、悲壮、庆幸……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心神俱疲，却又有一股劫后余生的火焰在胸腔中燃烧。

“咳咳……”怀溯忍不住咳了几声，牵动了左臂新添的伤口和体内尚未平复的气血，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沫。强行催动寂灭火种攻击阵法节点，又在混沌风暴边缘险死还生，对他本就刚刚恢复一些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但体内那壮大凝实了许多、且融合了一丝混沌道韵的寂灭火种，正源源不断地散着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躯，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青禾的情况稍好，星源之力消耗虽大，但并未受严重内伤，只是脏腑受到震荡，脸色苍白。她关切地看了怀溯一眼，见他虽然狼狈，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心中稍安。

“我们……暂时安全了吗？”青禾喘息着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黑暗的通道。来时那条“隐秘小径”虽然诡异，但至少是他们已知的、相对熟悉的退路。

怀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暂时甩开了深渊的人，奎山统领不死也重伤，那个祭司多半毙命，剩下的杂鱼更不足虑。但这古战场深处危机四伏，除了深渊，未必没有其他危险。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那株青莲最后的爆，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存在，或者……改变这片区域的地脉格局。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古战场核心区域，返回地面。”

“那……那个遗族前辈怎么办？”青禾想起被他们安置在通道入口附近岩石凹陷处的老者。

怀溯沉默了一下。那位被“秩序轮回”道韵与微量“渊煞”能量侵染、陷入诡异昏迷的遗族老者，此刻生死未知，状态古怪。带着他，无疑是个巨大的负担和变数。但将他们从永夜深渊的祭坛上救下，又因他们而被卷入骸骨门扉的变故，如今弃之不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先去看看他的情况。”怀溯做出了决定。他并非迂腐之人，但有些底线，必须坚守。

两人加快脚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通道内依旧死寂，只有岩壁上那些惨白苔藓散着微弱的冷光，映照着满地狼藉的碎骨和尘土。

很快，他们回到了之前安置老者的地方。

岩石凹陷处，遗族老者依旧静静地躺着，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他身上的伤痕依旧，气息微弱而混乱，额头那点曾经亮起的淡金星芒已然彻底熄灭，只有皮肤下隐约可见的暗红色纹路（渊煞残留）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光泽（秩序道韵）在缓缓流转，相互纠缠，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然而，当怀溯和青禾靠近时，老者的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色泽，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混乱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挣扎。时而清明，时而疯狂，时而痛苦，时而麻木。他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无法组织成清晰的语言。

“前辈！你醒了？”青禾惊喜地低呼一声，连忙上前，想将他扶起。

“别动他！”怀溯却猛地出声制止，同时一步跨前，挡在青禾身前，目光死死盯着老者的眼睛。

他感觉到，老者体内那脆弱的平衡，正在被某种突然苏醒的意识剧烈冲击！那股混合了秩序道韵和渊煞能量的封镇力量，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爆或崩溃！一旦失控，老者可能瞬间毙命，甚至可能引不可预测的异变！

“前……辈？”怀溯试探着，将一丝极其温和、带着寂灭火种“静滞”意蕴的精神波动，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试图安抚老者混乱的意识。

似乎是这熟悉的、带着一丝“秩序”与“寂灭”特质的波动起了作用，老者眼中翻滚的混沌之色稍稍平复了一些，剧烈的喘息也慢慢缓和。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怀溯，目光中充满了迷茫、痛苦，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看到了熟悉事物的困惑。

“钥……钥匙……归……归墟……”他断断续续地、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钥匙？归墟？怀溯心中一震！这老者，竟然提到了“归墟”！而且似乎将他，或他身上的某样东西与“钥匙”联系在了一起？难道是因为他体内的“秩序轮回”道韵，或者……棺椁指环？

“前辈，你说什么钥匙？什么归墟？”怀溯连忙追问，同时将更多的寂灭静滞之力渡过去，试图稳定他的状态，延长他清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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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似乎听懂了怀溯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但更多的还是混乱与痛苦。他颤抖着抬起枯瘦如柴、布满黑色纹路的手，似乎想指向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

“守……墓……门……开了……灾……劫……”他再次艰难地吐出几个词，眼中的清明之色如同风中残烛，迅被混沌与痛苦吞噬，“黑……潮……来了……找……找到……星……”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黑色絮状物的污血，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前辈！”青禾惊呼。

怀溯脸色无比凝重。老者最后断断续续的话语，信息量巨大，且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守墓门开了”？是指他们之前开启的“归寂之间”？还是那扇骸骨门扉？或者……另有所指？

“灾劫”、“黑潮来了”？这似乎印证了祖婆婆、古修骸骨以及“归寂之间”信息碎片中提及的“归墟之劫”？难道那场传说中的浩劫，并未结束，而是以某种形式……正在卷土重来？或者，一直潜伏在阴影之中？

“找到星……”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但结合老者的遗族身份和青禾的星源血脉，很可能与“星源”有关。是找到星源遗族的传承？还是找到某个特定的“星”？

还有他最初提到的“钥匙”和“归墟”……

怀溯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被岁月尘封、却关乎整个上界，甚至可能包括下界命运的惊天秘密的一角！而这位遗族老者，很可能就是知晓部分真相的知情者，只是他的状态太过糟糕，无法传递更多信息。

“他体内的平衡更加脆弱了，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怀溯检查了一下老者的状态，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带他离开这里，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稳定他的伤势，或者……至少让他清醒得久一点，问出更多信息。”

青禾用力点头。老者的话语虽然破碎，但其中透露出的危机感，让她心惊肉跳。“黑潮”、“灾劫”，这些词汇让她不寒而栗。

“可是，带着他，我们的度……”青禾看着昏迷不醒的老者，又看了看怀溯苍白的脸色和自己并不充裕的体力，有些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怀溯咬了咬牙，“我背他。你注意警戒前后。”

说罢，他不再犹豫，俯身将老者背起。老者身体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和一层皮，但那股混乱不定的能量波动，却让背着他的怀溯感觉如同背着一座随时可能喷的火山。

三人，准确说是两人一背负再次启程，沿着来时的通道，朝着骸骨门扉的方向返回。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更加沉重，心情也更加急迫。

通道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混沌风暴的余波影响了地脉，怀溯感觉通道内的能量更加混乱，偶尔有细微的震动从岩壁深处传来，簌簌落下灰尘。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扇由无数扭曲骸骨构成的诡异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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