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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嵌在更多骸骨中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萧凛用匕尖小心地撬。
石头松动,滚到一边。
底下露出个木盒。
很旧,紫檀木的,边角包着铜,但铜绿了,木头也裂了缝。盒盖上刻着个图案——一只鹰,抓着闪电,背景是金字塔和眼睛。
和之前在紫金山怪物身上现的徽记,一模一样。
“永恒守望会。”林昭低声说。
萧凛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机关,只有几样东西。
一叠纸,边缘焦黄,字迹潦草。一块玉佩,羊脂白的,雕着兰草。还有个小瓷瓶,塞着红布塞子。
萧凛先拿起那叠纸。
是信。
用密码写的,但旁边有译文——译得很匆忙,字歪歪扭扭,像边看边抄。
他快扫了几行,脸色越来越沉。
“……丙字窖试验顺利,骨殖转化率已达四成……掺入粮中,可致幻,成瘾……淮安知府已上钩,每月供奉白银三千两……”
“……金陵据点传来‘源种’,植入井底,三月可成‘秽母’……届时以生魂喂养,可产‘秽晶’,送往各处节点……”
“……北地有变,‘神石’反应加剧,或可提前启动‘净世’……”
信不长,七八张。
但每一张,都透着冷冰冰的疯狂。
萧凛看完最后一张,手捏得信纸嘎吱响。纸上有个落款,不是名字,是个符号——像只鸟,又像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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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鸮。”林昭说。
她认出来了。沈璃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符号,代表“守望会”的高阶监察者。
萧凛放下信,拿起那块玉佩。
对着灯光看。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是上品。背面刻着个小字——“沈”。
“沈家的东西。”林昭说。
“不止。”萧凛把玉佩翻过来,指着边缘一处极细的划痕,“看这里。”
划痕很浅,但组成一个图案——三枚铜钱叠在一起。
“是江南钱庄‘汇通天下’的暗记。”萧凛说,“这种玉佩,是他们给大客户的信物,凭此可在各地钱庄支取巨款,无需验明身份。”
他把玉佩递给林昭:“沈砚舟死后,沈家财产被抄,但这种藏在钱庄的暗账……可能没清干净。”
林昭握着玉佩,玉很凉,但那股凉意直往心里钻。
沈家,粮仓,知府,守望会,金陵,北地……
一张网。
一张很大,很密,织了很多年的网。
最后是那个小瓷瓶。
萧凛拔开红布塞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来——像醋,又像某种烈酒,还混着一丝甜香。
他倒了一点在手心。
液体无色,但粘稠,在皮肤上留下层油光。
“这是什么?”老鬼凑过来看。
萧凛摇头,把瓶口凑到鼻尖,小心闻了闻。
脸色骤变。
“是‘引魂香’的浓缩液。”他声音紧,“苗疆禁药,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保持清醒,同时……放大感知。常用于拷问,或者……某些邪术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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