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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袖的指尖抵在眉心,那枚刚凝成的剑印雏形正微微烫。她眼神没晃,也没退,像早把这一幕在脑子里演过千百遍。
叶焚歌喉咙一紧,话刚出口就被自己咬住。
她看懂了。
不是牺牲,是点燃。
命契要的不是一个人烧,是两个心口同时冒火,像两根柴架在一起,谁先熄谁就白搭。
“你早算好了?”她声音哑得像是砂轮刮锅底。
楚红袖没答,只把指尖往眉心压了一分。
一道血线从她眉心裂开,顺着鼻梁淌下来,像谁用红笔画了道竖线。
叶焚歌猛地抬手,掌心剑印“砰”地拍在地上。焦黑的烙印一触虚空,整片空间像是被点燃的纸,火纹从她掌下炸开,呈蛛网状蔓延。那些纹路她熟——梦里皇极殿地砖的刻痕,一模一样。
“想双心共燃?”她咧嘴,嘴角还挂着血沫,“行啊,老子今晚不睡了,加个夜班!”
右臂“轰”地燃起,三色火焰重新聚成魂火手,金、紫、赤三股火流顺着命契红线逆冲而上,直奔楚红袖指尖。
两股火流撞上的瞬间,天地静了一息。
紧接着,轰——!
火阵成型,一圈三色光环从地面腾起,把两人罩在中央。魂链上的“同契”二字重新亮起,这次不是闪烁,是steady的亮,像焊进铁里的铭文。
可就在这时,空中火光一凝。
一只金瞳浮现在火阵上方,瞳孔里有剑影轮转,冷得不像活人的眼睛。
“三魂乃我弃子,岂容你们僭越。”
初代人皇的声音砸下来,带着批奏折时的官腔,还有一丝……急?
叶焚歌抬头,冷笑:“哟,今晚值班领导来查岗了?”
她抬手就是一口血喷向金瞳。
血雾在空中炸开,火光一闪,纸条虚影浮现:“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金瞳一颤。
她趁机吼:“你说我饭都不会做,那这锅‘废火’炖你脸,算不算满汉全席?”
火焰猛然暴涨,三色火流顺着血雾缠上去,把金瞳裹成个火球。那声音闷在火里,还想再压,可火阵已成,命契共鸣,宿命的锁链第一次被从内部烧红。
楚红袖眉心的剑印彻底裂开,火焰从她颅内涌出,不是外燃,是自焚式点燃。她的身体开始亮,像一盏油快烧干的灯,光却越来越刺眼。
叶焚歌感觉胸口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铁。
三重命格在她体内炸了锅。
千金血脉要她跪,说“你生来是器”;废妃魂魄在哭,说“别走我的老路”;流浪意志最狠,直接吼:“谁拦我,我烧谁!”
她闭眼,低吼:“千金血脉,不跪天地;废妃魂魄,不认宿命;流浪意志,不择归途。”
三句话,像三把刀,把她体内乱窜的命格一个个钉死。
她双掌合十,贴在心口。
三色光流从四肢百骸倒灌而入,皮肤开始透明,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是熔岩般的火浆。骨头在响,像是被高温烤弯的铁条,一节节重组。
她的影子在火阵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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