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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为还是低头应是。
“留下来做什么?做太子的男宠吗?”诸葛珊的这句话已明显有了愠气。
但不知为何,能听出仍是在克制着的。
谢不为猛然抬头,看向了诸葛珊。
虽然是他亲口与谢楷说了和太子心意相通的谎言,但哪有什么“男宠”之意。
也不知是一向看低原主的诸葛珊自行附会,还是那谢席玉添的油、加的醋!
他嘴唇微抿,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见谢不为否认,诸葛珊却反而更加生气,语中怒意再不掩饰,甚有嘲意:
“不是?!难不成你还想当太子妃吗!”
还不等谢不为反应,诸葛珊重重拍了一下案,震得案上书卷辘辘滚动,从案的一头滚到了另一头。
“你们陈郡谢氏从来风流,你父亲自然丢得起这个人,可我琅琊诸葛氏却没这个脸!你既顶着我诸葛氏外孙的名头,我便不允许你如此自轻自贱!”
诸葛珊说的这番话,是大有渊源的。
陈郡谢氏起于玄谈,家风任诞放达,至情至性,并不重礼法。
若不是原主实在是个腹内空空、又要强出风头之人,谢家也不会觉得原主浮华放荡,相反,可能还会觉得原主实承家风。
但琅琊诸葛氏,向来重实干而不好玄谈。
可偏偏这两代子弟皆资质平平,无有大才者,便更重维系旧时名望。
也正是如此,谢楷尚能听进谢不为说的他与太子心意相通的鬼话,原是将喜好男风归于至情一面。
而诸葛珊却只想掐灭这有悖常理之事。
“是谢席玉跟您说的吗?”谢不为在案下攥紧了拳。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这谢席玉简直是步步紧逼。
眼看让谢楷赶他走不得,自己亲自劝说也不得,现在便又来撺掇诸葛珊。
既然谢席玉如此不客气,那他自然也不用再掩饰什么了。
所谓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现在他觉得,“嫉恨”当真是个好理由。
即使他再做任何与原主行为不符之事,也不过是“嫉恨”谢席玉的种种行为之一罢了。
诸葛珊连连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若有五郎的半分才干,也不至今时今日的处境!”
诸葛珊在知道家奴换子的真相后,还如此偏爱谢席玉并不是没有原因。
琅琊诸葛氏近两代无人。
以至于谢席玉这个外孙,成了现如今诸葛氏唯一的希望。
但偏偏,谢席玉不是真正的诸葛氏外孙,一切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再加上原主实在无能,两相对比下,诸葛珊自然对原主厌恶至极。
谢不为忽然松开了拳,扯了扯唇角,望着诸葛珊的眼。
“母亲。”他喊道。
原主从未喊过诸葛珊母亲,皆是随旁人称诸葛珊为夫人。
诸葛珊一怔,神情顿时有些奇怪。
“既是心意相通,自非仅有情爱之事,母亲又何必认定我是自轻自贱?”
诸葛珊沉默了一会儿,再问道:“那你要太子留你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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