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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溶月在一旁看得摇头直乐,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露怅然:夫君这么想要闺女,但她的肚子……
虞衡的余光瞟见了秦溶月的动作和神情,心下微微一动,一手抱着小汤圆,一手握了秦溶月的手,温声道:“我们刚有了小汤圆,不必急于一时。你也会些医理,生产伤身子的道理应该知道,休养几年再要闺女才好。”
提到这一点,虞衡就不得不感谢一下系统了,现如今还没有有效的避孕手段,系统空间中什么东西都有,为了秦溶月的身体健康考虑,虞衡都是选择自己吃药的。
连续生产对女子身体的消耗太大了,虞衡虽然想要闺女,也不想秦溶月的身体因此出现问题。反正虞衡一直对自己会有闺女这事儿有着迷之自信,坚信自己一定能有闺女,下一胎就来了,等几年母女平安,不是更好?
秦溶月心下微安,伸手摸了摸小汤圆的脸,反被小汤圆一把抓住食指,笑眯眯地往嘴里塞。
“这小家伙近来该是要长牙了,逮着什么东西都要往嘴里送。”虞衡轻轻地将秦溶月的手指从小汤圆肉乎乎的手中解救出来,自己用食指点了点小汤圆的鼻子,换来小家伙不满的哼唧声,鼻子皱了皱,就在虞衡怀里挣扎起来,还可怜巴巴地对秦溶月伸出双手,一副被亲爹迫害了的小可怜模样。
秦溶月哪里受得住这一招,当即伸手将小汤圆接了过来,虞衡忍不住笑骂一句,“这小子心眼还挺多!”
别看虞衡嘴上嫌弃小汤圆,实际上,看着小家伙日渐有力的胳膊腿儿,还有愈发圆嘟嘟的脸蛋儿,虞衡心中满满都是为人父的自豪感,瞧瞧他儿子,长得多俊!
不过虞衡的舒心日子也没过多久,巩尚书见国库多出了那么多银子,能忍住不多申请几个项目资金?
说实在的,工部确实是个烧钱的部门。搞建设哪有不花钱的,比如困扰朝廷多年的水患问题,各州水坝基本过个两三年就要修上一次,有些地方甚至一年就要修上一两次。以前国库存银不多,巩尚书每回修个什么东西,做预算都紧巴巴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国库有钱啦!
巩尚书瞬间就想起来了各州的堤坝,按照大宣水患频发的架势,这些堤坝应该还要再次用水泥修建一遍才好。先前那是没有这个条件,造出的水泥除了修水泥路外,还有一部分是给雍然人的订单。现在雍然都划入大宣的版图了,他们的财物也归进了大宣的国库,这一部分水泥就可以用来干别的了,加固个堤坝就十分合适嘛。
先前国库没啥银子,又办了一次盛大的禅让大典,不用想都知道,以胡尚书的抠门劲儿,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巩尚书这个要求的。巩尚书也识趣,没提这一茬。
结果虞衡搞了个大新闻,瞬间让国库充盈得不得了。有了银子,巩尚书不就又动了念头?
不止是加固堤坝,先前虞衡弄出来那火药,巩尚书觉得还能再继续钻研一下,那玩意儿杀伤力这么猛,要是再变一下形态,弄个小包装在□□上,对阵时突然发动,将对方炸个半死,出其不意,这想法不是挺好?
研究嘛…总是需要申请经费的。巩尚书还把兵部尚书也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觉得那个化肥厂的焦煤也可以利用起来,高端的精钢武器做起来,做好后再去边关其他几族转一转,打劫一下他们的国库,这笔银子不就又赚回来了吗?
巩尚书在怎么从胡尚书手上骗银子这事儿上有着充分的经验,拉上了兵部尚书不说,还把在东宫摸鱼的虞衡也拉了过来,指着虞衡,振振有词地对胡尚书道:“胡抠门儿你仔细想想,我们说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虞衡最先提出来的?人家虞衡才给国库挣了这么多银子,你好意思一毛不拔?赶紧的,同意我们的请求,等到这些东西发挥了他们的威力,那虞衡脸上不也有光吗?”
虞衡现在这个国公当的,众人明面上没说什么,大多数人还是十分有风度地发自内心地为虞衡感到高兴,也有些心理阴暗的就暗搓搓的盼着虞衡倒霉。
巩尚书他们人老成精,对人性中的阴暗清楚极了。他们心里很清楚,虞衡连续搞出来的事情太多,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要是沉寂下去,什么江郎才尽之类的恶心人的话就传出来了。
既然虞衡就是个腥风血雨的体质,那就不如一直让他保持热度,时不时就露一把脸,直到接下来他外放,声势依旧不减,免得到时候他外放,别人还以为是他惹了昭宁帝的厌恶,被发配出京了。
京城官员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主要是各地消息不太灵通的官员,要是有了这个误会,不知又要给虞衡添出多少麻烦来,还是要未雨绸缪才好。
胡尚书那个气啊,要是巩尚书和兵部尚书他们两个人过来,胡尚书一准把他们给骂回去,银子进了国库还没放稳呢,你们两个老家伙就惦记上了?真是想得美,赶紧滚犊子。
但是巩尚书把虞衡也带了过来,胡尚书就不好这么轻易地翻脸了。怎么说国库那千万两银子都是虞衡的功劳,现在巩尚书他们的提议,一方面对大宣百姓有好处,另一方面对虞衡也有利,胡尚书的心思就没那么坚定了。
巩尚书还在一旁拱火,“啧啧啧,胡抠门儿啊胡抠门儿,咱们俩几十年的交情,你倒好,拒绝我时毫不留情,一两银子都不给。虞衡一出面,你还为难了。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真是纸做的,风一吹就没了。”
“你这老家伙能和虞衡比吗?”胡尚书白眼一翻,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也给国库挣一千万两银子来。到时候你要开口,我绝无二话!”
巩尚书迅速抓住胡尚书话中的漏洞,立马跟上,“那虞衡人都来了,你还唧唧歪歪什么呢?”
胡尚书语塞,立即向巩尚书发射死亡光波,半晌才哼哼唧唧道:“你们两个一人一百万两,多了没有!还好意思在陛下面前开口要两百万两,合着你们啥都没干净想着败家了?反正我不同意,就一百万两,多了没有!”
朝廷这都养了多少败家子?再来几个像这两老混蛋的家伙,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可以不用干了,到处找金矿都禁不住他们这么败的。
虞衡就是个申请项目资金的工具人,见胡尚书和巩尚书又开始了新一轮骗银子守银子游戏,虞衡脸上不自觉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说起来这个场景,他也有许久没见了,还颇为怀念。
听了胡尚书这话,虞衡还有心思打趣他,“您如今可是愈发大方了,果然是阔气了。”
先前可是减个零再砍一半的砍价套路,和现在比起来,现在的胡尚书都能算得上大方了。
胡尚书吹胡子瞪眼,“谁让他们张嘴就要做那么多事?我虽然没修过堤坝,但按以往工部修筑堤坝的花用来说,一百万两银子,想将各州的主要堤坝重新加固一番,估摸着还会有些紧巴巴。我要真像以前那样就给一点零头,那银子还不如不给,谁知道最后加固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虞衡点头表示理解,豆腐渣工程,什么时候都有。
胡尚书还说了句,“岐州境内不就有一个大湖泊?那边要么不发大水,一发大水,周围百姓必将伤亡惨重。那岐州刺史正事儿不干,就盯着寡妇守节,真是让人不知说他什么才好。”
虞衡重重点头,“那位确实一言难尽。”
被虞衡他们吐槽的岐州刺史,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王家是岐州大户,家底颇丰,祖上出过进士,在岐州有些名望。王方氏守节一事,便是王家老夫人,王方氏的婆母,已经八十二岁高龄的老太太向刺史夫人提议的。
刺史夫人被这么一撺掇,颇为心动,便将这事儿说给了岐州刺史听。岐州刺史想着新帝刚即位不久,正是需要政绩的时候,出了节妇,也是本朝的一段佳话,便上了折子为王方氏请赐贞节牌坊。
本以为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守寡五十年的寡妇,忠贞不二,朝廷的贞节牌坊不就是为了表彰这样的节妇吗?
岐州刺史还在乐呵呵地等昭宁帝的回复呢,甚至觉得自己这次考评还能得个上等的结果,以他的资历,说不准还能被封个虚职啥的。结果,昭宁帝的回复到是到了,上面的内容却和他设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昭宁帝就没打算嘉奖节妇,也不想赐贞节牌坊。
岐州刺史当即就傻了眼,这怎么和设想中的不一样啊?
王老夫人也在信心满满地等着朝中赐下贞节牌坊,为此,不惜拖着佝偻的身子亲自将设在祠堂旁边的小佛堂清扫干净,又让心爱的重孙亲自擦洗祖宗牌位,就等着贞节牌坊到了那一日,大开祠堂庆贺一番。
没错,王家人丁颇为兴旺,王方氏的丈夫乃是王老夫人的长子,如无意外,该是长房继承家业。长子去世,按理来说,也该由王方氏从其他几房中挑个孩子养在自己名下,成为家业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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