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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那看似无力的肢体接触,打开了他紧闭而混乱的精神图景,进行着最本源的疏导和安抚。
这种源自灵魂契合的舒缓感,远比任何药物或物理放松都要深刻得多,几乎让他沉溺其中。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喉间溢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沉重叹息,将怀中这具散发着清凉安抚气息的身体拥得更紧,仿佛要将这救赎般的慰藉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办公室内,韩潮的指节一下下敲在冰冷的办公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屏幕上,萧望之那份外出居住申请格外刺眼,理由是因向导李溪于任务中殉职,深受打击,需离群静处,缓解哀恸。
韩潮低一个字儿都不信。
他和萧望之对李溪抱持着何种感情,彼此心照不宣。
以萧望之那偏执成狂的性子,若李溪真的不在了,他只会死死守在塔内,守在还残留着李溪气息的地方,怎么可能主动申请离开,去一个没有李溪痕迹的地方?
这理由,漏洞百出。
当初之所以相信李溪罹难,最大的依据是李溪的定位信号在第七区段彻底消失了。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信号消失几乎等同于死亡确认。
但现在想来,太过巧合。如果,萧望之动用了高强度的信号屏蔽装置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按捺。
夜色深沉,韩潮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萧望之私人住所外围的视觉死角里。
时间缓慢流逝,从天黑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那扇门终于开了。
萧望之走了出来。
韩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萧望之脸上没有半分痛失所爱的憔悴与悲恸,眉宇间反而带着一种松弛,一种餍足。
那是一种被充分满足后,带着慵懒和占有欲的神情。
果然!
韩潮几乎要捏碎藏身处的金属框架。
他就知道!
李溪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萧望之的掌控之中!
待到萧望之的身影彻底消失,韩潮如同猎豹般迅捷地行动了,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萧望之的住所。
屋内陈设简洁到近乎冷硬,符合萧望之一贯的风格。韩潮的目光掠过每一个角落。客厅,卧室,浴室,甚至不起眼的储物间。
没有,什么都没有,包括萧望之的痕迹。
也就是说,萧望之昨晚并不在这里,这个地方,只是他的一个掩护罢了。
韩潮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眉头紧锁。以他对萧望之的了解,他绝不会将李溪安置在距离自己太远的地方。
所以,他到底把李溪藏到哪里了?
李溪在一片酸胀的不适感中醒来,身边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凉。
他撑着身体坐起,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片被过度蹂躏后的红肿,丝丝缕缕的胀痛不断提醒着他昨夜经历了怎样的对待。
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猛地窜上心头,他攥紧拳头,对着空气低声咒骂起来。
“神经病,疯子,变态!”
可他贫乏的骂人词汇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个词,苍白无力,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毫无杀伤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委屈。
他不死心,再次赤着脚跳下床,开始新一轮的徒劳探索。
指尖划过每一寸看似光滑的墙壁,用力推搡,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门或缝隙。
他甚至尝试去撬动那些嵌在墙里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照明装置,希望能找到控制枢纽。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也变得急促,直到力气耗尽,他才颓然地滑坐在地上,望着这间完美无瑕的囚笼,眼中尽是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那面墙壁再次无声开启。
萧望之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李溪蜷坐在地上。
这副被逼到角落、挣扎无果后可怜又动人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走到李溪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完美无缺。对了,我已经向向导协会提交了结合申请报告。”
李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望之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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