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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的时候,陈默一直在瞅小静。
姑娘大部分时间都待自己屋里。偶尔推轮椅出来倒水,或去卫生间。每次瞅见陈默,她都飞快移开视线,脸上泛起淡淡的红。
她紧张了。在为马上要在一个外头男人跟前光身子紧张。这种紧张正常,也是陈默盼着的——紧张说明她在意,说明这事儿对她有心理分量。
可陈默还瞅见了更多。
小静的手指常无意识地绞一起,那是焦虑。她的呼吸时急时缓,显着心里情绪在动。她很少跟他对着瞅,就算得说话,也尽量简短,避着眼神。
更要紧的是,她有两次走到主卧门口,好像想进去瞅瞅妈,可最后都没推门。她在犹豫,在担心,在怕现啥。
陈默把这些都记心里。他知道,小静的疑心没全消,只是暂时压着了。这很好——疑心会让她更敏感,更脆,突破的时候崩得更碎。
午饭时候到了。陈默做了简单的饭米饭,炒青菜,还有昨儿剩的一点肉末。他特意给小静多盛了些肉末。“多吃点,你得补补。”
小静静静接过碗,低声说了句谢谢。她吃得还是少,动作拘着。陈默能觉着,她的紧随着时间在加重。
玲玲倒吃得香,一边吃一边糊里糊涂说着电视里看来的小孩话。
陈默温和地回她,偶尔给她夹菜,擦嘴。
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看护人——耐心,细心,满是爱。
可小静几乎不说话。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眼睛盯着碗里的饭,好像那是全世界最要紧的东西。
陈默知道,她在躲。躲马上要来的时刻,躲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午饭后,陈默收拾完碗筷,对玲玲说“玲玲,去睡午觉。”
“我不睡!”玲玲撅嘴。
“听话。”陈默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那是他昨儿特意买的,就为这种时候,“去睡,睡醒了哥给你糖吃,还陪你玩。”
糖对玲玲总是管用。她眼一亮,接过糖,开心地跑进屋。陈默跟进去,瞅着她爬上床,盖好被子。
“闭眼。”他坐床沿,轻轻拍她背。他动作很柔,很有节奏,像真哥在哄妹妹睡。
玲玲很快就在这安抚里松下来。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变平稳绵长——她睡着了。
陈默退出屋,轻轻带上门。现在,屋里就剩他和小静了。
他走到客厅,瞅见小静还坐窗边,瞅着外头。午后的阳比早晨强些,可还是被厚厚的云滤得苍白无力。
“备好了吗?”陈默问,声音温和。
小静身子颤了一下。她慢慢转过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抖。“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那咱去浴室。”陈默走到她身后,握住轮椅推手。
小静没反对,可陈默能觉着她身子的僵——像尊石像,每个关节都锁死了。他推着她穿过客厅,轮椅轮子在地板上出规律的滚声。
这段路不长,从客厅到浴室门口就七八米。
可对小静来说,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长的道儿。
陈默能瞅见她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能听见她越来越急的呼吸。
到浴室门口。浴室很小,轮椅得侧着才能进。陈默调了角度,小心地把轮椅推进去,然后固定好刹车。
现在,小静困在这窄地儿了。轮椅占了大半地方,她没法自己动,没法走。浴室门在陈默身后,他一伸手就能关上。
“我先调水温。”陈默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普通事儿。他打开淋浴喷头,用手试了试水温。“刚好。”
然后他转回身,瞅小静。姑娘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白。她身子在微微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小静,”陈默声音放得更柔,“瞅着我。”
小静慢慢抬起头。
她眼里盛满了怕和羞臊,还有一丝快溢出来的泪。
那眼神让陈默想起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绝望,无助,可还留着最后一丝本能的戒备。
“我知道这很难。”陈默蹲下身,让自己视线和她齐平,“可你得信我,我是来帮你的。这就是个清洁,没别的。你要觉着不舒服,随时告诉我,咱能停。”
他在撒谎。可谎撒得这么真诚,这么让人信。小静瞅着他清亮的眼,瞅着他温和的表情,绷着的身子稍微松了点。
“我……我知道。”她低声说,声音碎,“我就是……”
“紧张。我懂。”陈默笑,“那咱慢慢来。先脱上衣行不?”
小静点头,动作僵着开始解睡衣扣子。
她手指在抖,扣子解得慢。
第一颗解开,露出锁骨。
第二颗,第三颗……睡衣往两边敞,露出里头白色的胸罩。
小静的胸育得好,胸罩被撑得满满的,深深的沟若隐若现。
陈默的呼吸微微快了,可他控制着表情,还保持着温和专业的样。
小静把睡衣从肩膀褪下,胳膊抽出来。
现在她上半身就穿着胸罩,露在空气里。
皮因为紧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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