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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被……”
00:14,对话窗口停留在二十四小时前,三秒的语音成为劳伦斯与西蒙之间最后的对话。
二十四小时过去,劳伦斯已经第几十次播放这段对话,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西蒙在向他求助时的急迫与害怕。
可是,他没有听到,他睡得很沉。劳伦斯错过了救西蒙的最佳机会。等他醒来时,已经无法拨通西蒙的通讯。
“医生,我病了。”
小雌虫西蒙捂住心口,悲切道。
“具体说说?”
西蒙道:“我一看到您,心跳就加快,还有一种奇妙的冲动。”
“什么冲动?”
西蒙想了想,最后老实道:“不知道,我在论坛上搜的。”
“医生,我又病了。”
西蒙揉了揉眼睛。
“具体说说?”
西蒙道:“我的目光变短了。”
“为什么?”
西蒙正视他道:“因为,只能看到您。”
劳伦斯捏捏鼻梁,翻身下床。他脱掉睡衣,换了平时穿的衣服,戴上了金丝边眼镜。
他环视四周,没有开灯的卧室内很昏暗,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并没开灯,而是踱步走向窗子,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一片漆黑,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时间已过凌晨,劳伦斯所能见到的每一栋别墅、每一扇窗户,都是黑暗的。他不知道那一扇扇紧闭的窗户背后,是和他同样厚重的窗帘,抑或和他昨晚一样的好眠。
其实,他想知道,也是可以知道的。但在今晚,他却失去了对虫族群体的观察研究的兴趣。
劳伦斯打开了窗户,一股寒冷的风袭来,打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能听到北风的呼啸声,轰隆隆、轰隆隆,似是在怒吼、在发泄、为什么找不到可以侵袭的目标?为什么可恶的虫子都躲在温暖的屋檐下?
凛冽的风如刀子般,去割劳伦斯裸露在外的肌肤。就连被衣服包裹的躯体也没有放过,钝刀子,也是刀子。
劳伦斯好像感受到北风的心情,他伸出手臂,探向窗外,似是在安抚北风。
可是,北风却不懂劳伦斯的心。只是尽情肆虐着这个打开天窗,不识好歹的弱小虫子,将自己最锋利的针倾情洒出。
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瞬间通红,刺骨的冷凉由指尖传递到心脏。麻痹了他的身体,麻痹了他的神经。
然而,弥漫在眼眶的热胀依然没有消退,如狂风骤雪下的最后一堆柴火,烧不尽的是冒险者无限的希望。
劳伦斯关上了窗,合紧厚实的窗帘。挡住了北风,也挡住了窗外无尽的黑暗。掌根轻推眼镜,一同拭去的还有面颊上的湿凉。
他迈步在屋内行走,因站得太久且室内昏暗而跌跌撞撞。劳伦斯拉开一个抽屉柜,取出一根特别订制的蜡烛。
蜡烛是上次他为西蒙过生日时剩下的,他送给西蒙一个大蛋糕,蛋糕的奶油是黑色的,一只仿真断臂插在蛋糕中央,其上装饰着红色的草莓酱。手臂外围插了一圈蜡烛,每一根蜡烛都燃着绿光,关了灯效果尤其好看。
劳伦斯好似想到什么,闷声笑了一会儿,又戛然而止。他用左手按着打火机点燃蜡烛,又找了一只杯子固定住蜡烛。
随后,他戴上了他的白手套,因右手冻得麻木,动作进行得慢了些。
劳伦斯打开终端,开启了直播。
标题:讲故事。
【沙发。】
【哪里有新雄虫开播,哪里就有我。】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视频不太清晰,是没开灯吗?】
劳伦斯将蜡烛摆在身旁,自顾自地说:“我是一名星盗团团长,今年四百五十岁。”
【???】
【讲故事,讲故事,看标题。】
【第一人称故事,懂了。】
“近年以来,荒星上送来的新居民实力水准一年不如一年,个别实力强劲的雌虫也被各大星盗团瓜分。而勉强可用的年轻雌虫们不知天高地厚,加入星盗团就想挑战老大,只想要权利,却不想付出。”
【卧槽,写实故事。】
【你往我们荒星安装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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