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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街巷间顿时人影幢幢,各家各户的窗棂后探出无数张惊疑不定的面孔,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
“天爷!莫不是地龙翻身?”
“我瞧着倒像是宁国公府那边……”
几个正在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官兵脚步一顿,为的校尉鼻子抽动两下,古铜色的面庞骤然变色。
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硝石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臊。
副手忙用袖口捂住口鼻,瓮声瓮气道:“头儿,这味儿……像是从宁国公府飘来的。”
校尉眉头拧成川字,腰间佩刀哗啦作响:“走,去看看!这要是走水或者爆炸,咱们可担待不起。”
此刻宁国公府内早已乱作一团。
楚明雅被丫鬟搀扶着去沐浴更衣,一路走一路哭,心中羞愤交加,今日这丑态被全府上下看了个遍,日后还如何在姐妹们面前抬头?
更可恨的是楚昭宁那个小贱人,肯定是故意害她出丑。
“国公爷,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说是听到爆炸声,担心府上走水。”赵管家提着衣摆一路小跑,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宁国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恼,这中秋佳节,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却闹出这等丑事。
他强压怒火道:“临渊,你去处理。”
楚临渊领命而去,步履沉稳,但嘴角微微抽动。
他心想,这事要是传出去,宁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搁?朝中那些政敌怕是要拿这事大做文章。
府门外,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正犹豫是否要强行入内查看。
“诸位大人。”楚临渊大步走来,拱手一礼:“有劳挂念,不过是家中孩童玩闹,不慎引燃了鞭炮。”
校尉将信将疑,正欲再问,一阵风吹来,带着不可言说的气味。
几个年轻士兵忍不住捂住鼻子,表情扭曲。
“楚世子。”校尉强忍不适,满脸疑惑地看着楚临渊:“原来如此。小孩子顽皮也是常事,只是……”
他又嗅了嗅空气,终于忍不住皱眉:“这鞭炮的味儿可真够冲的。”
楚临渊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是鞭炮不慎炸了,咳,茅厕。”
这事还是宁愿丢脸,也不能让人以为宁国公府在私自制作火药。
一瞬间,官兵们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人直接笑出声来。
校尉瞪了他一眼,转向楚临渊时却也是嘴角抽搐:“原,原来如此。既然是家事,那下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这宁国公府的姑娘少爷们,玩得可真够野的。
有这样的熊孩子,也难怪宁国公世子一脸憋屈难受的样子。
送走这些人后,楚临渊转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他快步穿过回廊,径直来到老国公的松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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