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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居的书房里,老国公楚战背着手在窗前踱步,眉头紧锁,额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他心中既惊且忧,四岁稚童竟能懂得调配火药,这等天赋究竟是福是祸?
“爹,您先坐。”宁国公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这事蹊跷得很,昭宁才四岁,如何懂得制作烟花?”
老国公接过茶盏却不饮,指节在紫檀木案几上轻叩:“藏书楼里有本书叫《武经总要》,上面有火药的配方,但那章晦涩难懂,便是军中匠人也要研习数月。”
他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引导这个天赋异禀的孙女。
“没想到,昭宁连这么晦涩难懂的书都能看懂。”楚临渊一脸复杂,既骄傲楚昭宁的的聪慧,又头疼楚昭宁的调皮。
宁国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却另有计较,这丫头如此顽劣,若不严加管教,日后怕是要闯出更大的祸事。
老国公哼了一声,捋着花白胡须道,眼中精光一闪,“那丫头若真有这等天赋,藏书楼里的兵书要严加看管。”
“四岁就能照本宣科做出火药,再过几年还了得?”
他心中既欣慰又忧虑,楚家世代将门,若真出个精通兵法的女诸葛,倒也是家门之幸。
宁国公闻言色变:“儿子明日就让人整理藏书楼,将那些杂书都锁起来。”
“糊涂。”老国公一瞪眼,“治水在疏不在堵。你越禁,她越好奇。不如找些正经学问让她钻研。”
眼看父子二人要起争执,楚临渊连忙打圆场:“祖父,爹,今日中秋,老夫人还在崇德堂等着用膳。不如等宴席散了,再唤昭宁来问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明雅那边……”
宁国公这才想起什么,转头对门外吩咐:“赵安,去我私库选两匹云锦,再取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给四姑娘送去。”
宁国公揉了揉眉心,想起庶女那爱美的性子,又补充道:“把前日得的那匣南海珍珠也送去。”
明雅这孩子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得安抚一二。
翠微堂内,老夫人刚踏进门槛便重重叹了口气,额间皱纹又深了几分。
紫烟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却被老夫人轻轻推开。
“去,把库房钥匙拿来。”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再叫周嬷嬷过来。”
她想起方才楚明雅浑身秽物的狼狈模样,绣着金线的衣袖上还沾着可疑污渍,不禁闭了闭眼。
虽说是个庶女,但到底是国公府的姑娘,今日这事若传出去,怕是要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紫烟应声退下,不多时,头花白的周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已经坐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手里捧着一盏参茶,神色复杂。
“老夫人有何吩咐?”周嬷嬷行了一礼。
老夫人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小几相碰,出清脆的响声:“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周嬷嬷知道问的是炸茅厕那出闹剧,斟酌着回答:“五姑娘和大少爷年纪小,贪玩也是常理……”
“昭宁那孩子……”老夫人忽然轻笑一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只是苦了明雅那丫头。”
周嬷嬷偷偷观察老夫人的神色。
虽然老夫人嘴上责备,但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对楚昭宁的赞赏。
这府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的就是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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