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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三线镀金梦 野花巷柳深（第1页）

许大茂压根不知道这次外出支援根本就是李怀德和秦淮茹联手设下的一个局。他还真以为是自个儿能耐大、天上掉下了大馅饼正好砸到自己了，才捞着这么个“美差”呢！于是，他收拾起行囊，乐呵呵、美滋滋地踏上了支援三线的路程，心里那点儿因为没能下馆子炫耀而产生的小小不快，早就被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挤没影儿了。

这一路上，他看啥都顺眼，连车厢里混杂着烟味、汗味和臭脚丫子的浑浊空气，闻起来都似乎带了几分“前程似锦”的芬芳。

果然，一到那地处偏僻的三线工厂，许大茂就结结实实享受了一把“钦差大臣”般的待遇。工厂的领导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从大城市大厂来的“支援干部”，十有八九是下来镀层金，回去就要提拔重用的，可不能得罪，还得好好供着。于是，欢迎仪式搞得相当隆重，虽然比不上轧钢厂的规模，但在当地，那已经是了不得的排场了。厂领导亲自带队迎接，工人们组成的欢迎队伍敲锣打鼓，红绸子舞得呼呼作响，几个年轻女工还被安排着给他献了花。

许大茂哪见过这阵仗？在轧钢厂他虽说也是个放映员，有点小权，但上头压着的领导多了去了，哪儿能轮到他如此风光？他顿时就飘飘然了，感觉自己真成了个人物。他挺着并不存在的将军肚，努力摆出领导派头，跟前来迎接的厂领导们一一握手，嘴里说着“同志们辛苦了”、“为三线建设做贡献是应该的”之类的官话，那架势，拿捏得足足的。

厂里给他安排的住宿条件也是最好的，单间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窗台上还摆了一盆说不上名字的绿植。吃饭是在厂领导的小食堂，顿顿有荤腥，虽然比不上轧钢厂的厨艺，但油水足啊！这可把许大茂美坏了。

他的工作任务？说是指导技术，协助厂里的宣传和文化生活。其实轻松得很。放电影是他的老本行，这厂子偏僻，文化生活匮乏，他带来的几部片子翻来覆去地放，工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每次放电影，他都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平时里，他就在各个车间“指导工作”，其实就是晃悠。厂里的领导陪着他，工人们也都对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许干部”地叫着。

在这样的环境中，许大茂那原本就不安分的性格迅地展现了出来。他天生就具备一副油嘴滑舌、能言善道的本领，再加上头上顶着“京城来的干部”这样的光环，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厂里许多大姑娘和小媳妇们的目光。

对于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许大茂可谓是乐在其中。他十分享受这种与女人们之间的暧昧氛围，今天跟这个女工谈笑风生，明天又邀请那个帮忙收拾宿舍的女同志品尝一下他从京城带来的小零食。不仅如此，他还仗着自己拥有一点放映电影的权力，在私底下给人提供一些“方便”。比如说，谁想要观看内部参考片，或者哪个车间希望能够多安排一场电影，都必须前来央求他才行。

如此一来二去，许大茂愈觉得自己的能力非凡，自信心也随之膨胀起来。于是，他那喜欢沾花惹草的老毛病又开始作祟了。尽管他不敢太过放肆，但偶尔揩点油、占点口头便宜、搞点小暧昧之类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自在，简直乐不思蜀。他几乎都快忘了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忘了秦淮茹，更忘了自己那“高升”的美梦其实建筑在沙滩之上。

他偶尔也会给厂里写信，当然是报喜不报忧，极力渲染自己在这边如何受重视，工作如何出色，为轧钢厂争了多大的光。他想着，这些信迟早会传到李副厂长耳朵里，那对自己的印象分岂不是又能加不少？

就这样，许大茂在风光无限、快活似神仙的日子里度过了几个月。他甚至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这里他几乎可以横着走，比在四合院里整天算计、憋屈强多了。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他正在宿舍里优哉游哉地听着收音机，盘算着晚上约哪个姑娘一起去看看新到的片子，厂办的人急匆匆地跑来叫他：“许干部，许干部！电话！京城红星轧钢厂来的长途电话！”

许大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好事。这年头长途电话费贵得很，没事绝不会轻易打。他赶紧小跑着来到厂办，惴惴不安地接起电话：“喂？我是许大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厂办一个干事熟悉的声音，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络和……急促？

“哎呀！许大茂同志！可算找到你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干事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儿。

许大茂一愣：“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他心里开始打鼓，难道是提拔任命下来了？这么快？

“厂领导研究决定，让你立刻结束支援任务，赶紧回来！有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你呢！恭喜你啊，许大茂同志！这回可是要挑重担子了！”干事的话说得含糊其辞，但又充满了暗示性。

许大茂的心一下子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紧接着就被巨大的狂喜填满！果然！果然是提拔！李副厂长真是够意思！这镀金之旅效果显着啊！这就急着召我回去委以重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稳重：“好的，请组织放心，我立刻交接工作，尽快返回厂里！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放下电话，许大茂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恨不得仰天长啸几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轧钢厂，穿着崭新的干部装，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着下属指点江山的场景。傻柱？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立刻趾高气扬地去跟三线厂的领导传达了“组织决定”，厂领导们自然是又是一番恭喜和欢送，虽然心里可能嘀咕这镀金结束得有点突然，但面子上做得十足。许大茂享受着最后的众星捧月，收拾好行李——主要是这几个月搜罗的当地土特产，准备回去打点关系——归心似箭地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这一路上，他更是看什么都顺眼了，连火车那哐当哐当的噪音，听在他耳朵里都成了欢快的进行曲。他不断地设想着回去后的风光，想着怎么在四合院里扬眉吐气，怎么在傻柱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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