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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顿屈辱的肉(第1页)

下馆子?庆祝?带上贾家这一窝小崽子?开什么玩笑!棒梗那个小白眼狼昨晚刚挨了揍,今天带他去吃好的?我许大茂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请他们?这要是带上了,邻居们看见像什么话?岂不是坐实了我许大茂要给贾家当“拉帮套”的?这名声可不好听!绝对不行!这种好事,自己偷偷享受就行了,凭什么便宜别人家孩子?

他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那点因为即将“高升”而泛起的虚假慷慨,瞬间被根深蒂固的自私和算计压了下去。

他扭过头,对眼巴巴看着他的秦淮茹说道,语气变得敷衍了许多:“那什么……庆祝是得庆祝,不过我看还是买点好的回来自己做吧。下馆子太扎眼,影响不好。”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这就去副食店看看,买只鸡,再割点肉,打点酒,回来咱们自己吃顿好的!”

他特意强调了“咱们”,但眼神里的疏离却明明白白。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回应,揣上钱和票证,兴冲冲地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秦淮茹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许大茂的欣喜若狂在她意料之中,而他毫不犹豫地将她和孩子们排除在“庆祝”之外,也同样在意料之中。她并不失望,反而有种诡异的轻松。只要他能顺利离开,只要他不再盯着这个家、盯着她肚子里的秘密,怎么样都行。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门。屋里,三双眼睛都望着她。小当和槐花是懵懂的好奇,而棒梗……虽然依旧背对着,但秦淮茹能感觉到,他竖着耳朵在听。

秦淮茹走到炕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一些,对着孩子们说:“棒梗,小当,槐花,一会儿有肉吃了。”

小当和槐花眼睛瞬间亮了,小声地欢呼了一下:“真的吗?妈?”

“嗯,”秦淮茹点头,目光看向棒梗的后脑勺,“你们许叔……他要去外地出差了,是厂里很重要的任务,领导看重他。他高兴,说买肉回来庆祝一下。”

她把“许叔”两个字叫得有些拗口,但此刻必须这么说。

炕梢的棒梗,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屁股和大腿的疼痛还在持续地提醒他昨夜遭受的屈辱和殴打,许大茂那张狞恶的脸和恶毒的话语刻在他心里,燃着冰冷的火焰。他恨极了许大茂。

但是……肉?

这个字眼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被恨意填满的心里漾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他已经记不清上次痛快吃肉是什么时候了。肚子里常年寡淡的油水开始不安分地蠕动,口腔里似乎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唾液。

巨大的怨恨和同样巨大的食欲在他小小的身体里激烈地搏斗着。脸面、尊严、疼痛……这些很重要,但在“肉”面前,似乎又变得有些模糊和遥远。

他能去吃许大茂的饭吗?那不是向仇人低头了吗?

可是……那是肉啊!香喷喷、油滋滋的肉!

内心的挣扎让他身体绷得更紧。最终,食欲艰难地占据了上风。一种扭曲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冒了出来:许大茂打了自己,现在用肉来补偿,天经地义!而且,他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自己去吃他的肉,那是给他脸!是瞧得起他!等吃饱了肚子,再恨他也不迟!

这么一想,棒梗心里似乎舒服了一点。他依旧没有转过身,但却从鼻子里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哼”,像是默许,又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态度。

秦淮茹看着儿子依旧倔强的背影,和他那细微的反应,心里像是被针密密麻麻地刺着,又酸又疼。她明白,这顿肉,吃下去的不是美味,是屈辱,是现实碾碎童真后冰冷的碎渣。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默默地拿起盆,准备去和面蒸窝头。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小当和槐花压抑不住的、对肉味的期待在空气中悄悄弥漫。而棒梗,则在疼痛与对肉的渴望交织中,继续蜷缩着,等待着那顿在他看来是“施舍”给许大茂脸的晚餐。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许大茂一路脚下生风,只觉得今天的寒风刮在脸上都带着喜气。他先是直奔副食店,这个点好的猪肉早已卖完,但他运气不错,抢到了最后一只冻得硬邦邦的白条鸡,又豁出去用了不少票证,割了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看着那油汪汪的肉,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炖煮时的浓香。想了想,又奢侈地买了一小包油炸花生米,打了半斤散装地瓜烧酒。拎着这些“硬菜”,他心里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回到四合院,他没急着回自己家,反而故意在中院水池边磨蹭了一下,碰上刚回来的傻柱。

傻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瞥见他手里提的鸡和肉,嗤笑一声:“哟,许大茂,今儿个不过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买这么些好东西。”

要搁平时,许大茂非得跟傻柱呛呛两句不可,但今天他心情极好,颇有一种“老子即将高升,不跟你这破厨子一般见识”的优越感。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扬着下巴:“哥们儿这是庆祝!厂里有重要任务派给我,支援三线建设!明天一早就走!领导器重,没办法!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围着锅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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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被他这嘚瑟劲儿噎了一下,撇撇嘴:“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天呢!赶紧回你的窝得意去吧!”说完,懒得再理他,扭头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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