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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只是替榻上那位浪荡无状的太子理好衣裳,却并未躲开这一剑。
噗嗤。
长剑从他后背刺入,穿透前胸。
陆元驹低头盯着滴血的剑尖,心底打着离间的算盘。
可笑他堂堂塞北男儿,却也要学这天朝皇宫里争宠的下作手段。
果不其然,这位唯我独尊的太子殿下立马对薛飞白怒目而视,“薛飞白,你敢擅闯孤的寝殿?你眼里还有没有孤这个太子!”
“殿下,臣是为您分忧,”薛飞白还在认真解释,“塞北战俘记恨天朝,怎会乖乖匍匐在殿下脚下?定是不怀好意接近,欲乘虚而入,借殿下的手毁我天朝从而复仇!”
“既然你这么怕这些余孽复仇,当初为何又要留他们一命,还任由残部逃走?”谢融冷笑。
薛飞白沉默几息,叹了口气,俯身凑近,低声劝道:“殿下,待您登基后,薛府绝不会如今日般留有隐患。”
“但在您登基之前,薛家想要确保您的太子之位不动摇,就必须留下残部,让朝堂上下都需要薛家。”
“所以殿下,恳请您体谅臣为您做的一切。”薛飞白最后道。
涉及到皇位,谢融总是很容易被哄好。
但一码归一码,谢融依然抓住某处不放,阴沉沉问他:“你说他记恨孤,不会乖乖匍匐在孤的脚下,难道表哥就永远不会记恨孤,哪怕孤想要表哥也乖乖匍匐在孤脚下?”
薛飞白一怔。
他这位太子表弟眉眼间的媚态未褪,眸中冷酷已足够冻伤人心。
薛飞白撩起衣摆跪下,“臣……”
一旁的陆元驹已昏迷倒在谢融脚边,薛飞白余光瞥见男人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再眯起眼一瞧,心头更是一惊。
“殿下,此人绝不可留!”
薛飞白说着便要起身再去拔剑,被谢融踩住肩头。
“你今日非要和孤过不去?”谢融冷冷望着他。
“殿下可知此人是谁?”
谢融挑起眉,哼唧一声:“还能是谁?他名阿丑,是孤的奴,孤的小狗。”
薛飞白面色凝重,还要再说什么。
“母后总是与孤说,孤的亲人只有母后与薛家,本来今日表哥陪孤用膳,孤是很高兴的,”谢融板着小脸,语气冷冰冰的,“但表哥未免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薛飞白苦笑:“臣知错。”
薛家与殿下的情谊,怎可因一个奴隶而有损。
解决一个奴隶的方式有很多种,大可慢慢来。
薛飞白退下了。
谢融不紧不慢道:“去请太医。”
高公公应声去了,心里头忍不住咂摸,这阿丑好手段!
居然能让他们殿下和薛将军吵起来。
……
待陆元驹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上午。
“陆哥醒了!”
塞北勇士围在他榻边,伸长脑袋瞅着他眼皮下转动的眼珠。
陆元驹睁开眼,因胸口的疼痛皱起眉,目光扫过众人脖子上的刺青,顿了顿,“你们的脖子,怎么回事?”
“咳,咱们是兄弟,兄弟自然要同甘同苦,怎能让你一个人被那小太子受辱?咱们干脆去找了太子,让他给我们一人刺了一个!”
“你瞧,老二是二奴,老三是三奴,我最小,我是七奴,嘿嘿。”
陆元驹闭上眼,伤口似乎更疼了。
一群蠢货,有他受辱还不够?非要掺和一脚,说不定还如了那小太子的意!
陆元驹气得咬牙切齿。
“唉,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不会,陆哥定是太感动了,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陆元驹深吸一口气。
又听一人开口。
“陆哥,为何你每次去太子寝殿侍奉,待得都比我们久?不是天亮前便要回来么?我瞧你每次都是辰时以后才回来的。”
“你羡慕了?”陆元驹淡淡道。
“怎么可能!”那人立马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么?怕那太子刻意为难你。”
“他刻意折辱我的时候,还少么?”陆元驹坐起身,低头查看伤势,眸色漆黑不见底,“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我不需要你们同甘共苦,有些事,只需要我一个人承担便够了。”
那小太子折辱的法子刁钻,还爱挑剔脾气,若换了旁人,谁能受得住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这群没脑子的毛头小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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