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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锋依旧紧贴着恩格斯的颈动脉,苏特尔缓缓俯身,银发垂落,在医生惊恐的瞳孔中投下阴影。
他们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对方肌肤的纹理,苏特尔身上热烘烘的温度混着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
他动作优雅地将光脑塞进恩格斯胸前的口袋,手指隔着白大褂在对方心口处轻拍两下。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恩格斯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好了,”苏特尔的声音压低,像是毒蛇吐信,“现在给我讲讲这几年里发生的……你能记得起来的大事情吧。”
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拇指突然在刀背上摩挲了一下,金属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从中间被折断。
“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
检查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在苏特尔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也别想着到什么人面前告状。”
最后一个字尾音未落,手术刀突然划过一道冷光,削断了恩格斯的一缕鬓发。
发丝缓缓飘落,苏特尔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否则……”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轻轻回荡,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割开恩格斯紧绷的神经。
苏特尔调转刀锋,将刀柄抵在恩格斯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来。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刀柄顺着下颌线缓缓滑动,最后停在喉结处。
检查仪器的嗡鸣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苏特尔进去检查之后,塞缪又重新在医院大厅挂了一个专家号。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用的假名字,并将自己的身份伪装成一只雌虫。
他高高竖起衣服的领子,但在诊室外等待叫号地时候,塞缪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像无数细小的针尖般扎在他身上。
不远处,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雌虫正假装整理病历,却频频往这边偷瞄。
“天哪,那是一位雄虫阁下......”
“你小点声,嘴巴别翘的那么高,矜持一点!”
“可是他真的很好看......”
“哦!我的虫神啊,你能抛开脸看点别的吗?”
“可我抛不开......”
很快号就叫到了塞缪:“78号,在吗?”
塞缪举起手。
前台负责叫号的护士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语气温柔的快要掐出水来,说道:“最里面的那间诊疗室。”
塞缪道谢,快步走过去。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比走廊里更加浓烈。
医生正背对着门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哗哗作响,他修长的手指在流动的水中反复揉搓,浅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好掩盖了明显的黑眼圈。
“是哪里不舒服呢。”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
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渍在瓷砖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塞缪将崭新的病历本放在诊桌上,纸张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其实不是我,是……”塞缪停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是我的虫崽……”
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苏特尔已经被一只雄虫强制用卑鄙的手段匹配,等苏特尔清醒过来,他们迟早是要解除这段不正常的关系的。
他思索的时候正巧垂下头,方才堪堪被衣领遮住的后颈处露出来,那里非常光洁。
医生的钢笔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塞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目光落在诊室墙上的挂钟上,回忆着昨晚的情形,“我发现他在我怀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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