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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次又给咱传哪来了?”
凤挽星落在一座半塌的石桥上。
传送阵的余波尚未散尽,银梢还残留着空间扭曲带来的细微静电感。
她环顾四周,现自己被单独抛到了某片区域的深处。
这是她进来之后,第三次踩到隐藏传送阵了。
说起来很奇妙,凤挽星就像是如有天助一般,来到这里后每次意外地传送都能带她找到好东西。
第一次少女被传到一位战死在此的正道前辈大能的埋骨之地,得到了对方的传承与一枚世界之种。
第二次她被传到一处灵泉附近,不仅收获了满满一池的高品质灵泉,还连带着池水周围的各类灵植也都收进世界之种。
如今,则是第三次传送。
只是这次,好像不像是有宝贝的地方。
头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岩穹,脚下石桥横跨一道干涸的地下河床,桥面裂纹密布,每一道缝隙里都塞满了灰白色的积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着某种大型妖兽特有的腥臊气息,熏得她眉头微皱。
凤挽星从桥上往下看。
河床的淤泥里嵌着数道蜿蜒拖行的痕迹,宽逾三尺,深可见底,拖痕两侧的淤泥被高温烧成了釉质,表面凝结出一层焦黑的玻璃壳。
少女眼睛一眯。
“这是某只妖兽留下来的痕迹,而且大概率还是龙种,火属性的。”
凤挽星抬手捏了个剑诀,背上长剑无声出鞘三寸,剑身映出她微微眯起的紫眸。
她在心里飞盘算。
泯魔窟内部封印着上古魔修,有守护妖兽不稀奇。但龙种妖兽本身就比同阶修士难缠得多,皮糙肉厚、天生自带种族神通,更麻烦的是龙威对修士的神念有一定压制效果。
如果这头龙种的修为在化神期以上,单独对上会有点棘手。
如果是返虚期以上的通玄妖王,那能否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还没等少女还没盘算完,脚下的石桥就突然炸了。
一道粗壮的黑影从干涸的河床底下破土而出,连带整座石桥从中间被顶得四分五裂。
凤挽星在碎石飞溅中翻身腾空,衣袍猎猎作响,手中长剑完全出鞘,银白的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两周,稳稳落在河床另一侧的巨石上,抬眼看向桥下的东西。
那是一头体型大得离谱的地龙。
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小,鳞片边缘泛着岩浆般的橘红色裂纹,随着它的呼吸一明一暗,像是体内正燃烧着一座不熄的熔炉。
它的头颅扁平,吻部短而宽,两排灰黄色的利齿交错咬合,唾液从齿缝间滴落,落在淤泥上烫出一片滋滋的白烟。
四条粗壮的肢体支撑着过十丈的庞大身躯,尾巴末端生着一颗骨质巨锤,锤面上布满尖刺,每一根都有半人长短。
更关键的是这条地龙的修为……返虚后期。
凤挽星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返虚后期,比她高出将近一个的大境界。
要知道荒古的修为越往后,实力的差距会比前面几个境界加起来的差距还要大。
她跟皇极无忧那个不知道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家伙不同,做不到把“正常天骄就应该越两个大境界对敌”这句话放在嘴边。
她只是个正常人,在如今的修为越一个大境界对敌就已经会有些吃力了。
不过少女也注意到,这头地龙的眼眶里燃烧的灰白色光芒和外面那些魔化妖兽一样,狂躁、失控、毫无理智可言。
空有返虚后期的躯壳和灵力储量,却只剩本能驱动。
不会施法,不会布阵,不会用神念锁定。
就是一头纯粹的野兽,一头很强但终究只是野兽的东西。
这时,她忽然想起无忧之前使用天眼的场景。
凤挽星嘴角微微一勾,突然感觉自己心里也有些痒痒的,紫瞳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虽然端木师尊在天眼的使用上教导一直都很保守,但她偶尔也想学着无忧叛逆一下。
说做就做!
少女抬起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心上轻轻一划。
天眼排行榜第七的至强天眼,定乾坤的第二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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